盗墓吹灯(23)

    两人和一群吃人不眨眼的凶虫共处,这俩人就算再苦大仇深,也会被环境逼着,暂时结为同盟。

    陈水火不敢动,但看他热切的眼神,似乎恨不得能贴在闫思弦身上,闫思弦的泰然自若多少影响了他,使他镇定下来。

    陈水火有了些勇气,问道:“你是警察吧?”

    “嗯。”

    “你得保护我。”

    闫思弦:“……”

    闫思弦:合着有困难找警察是这么体现的,你真是棒棒的。

    闫思弦本想问问他以前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没,看这样子肯定是没,不用问了,便换了个问题道:“你出来盗墓,身上带着防虫的东西没?”

    “有有有。”陈水火连忙从脖子上拽下摸出一条项链。

    棕绳穿了个暗黄色的椭圆形坠子。

    坠子微微透亮,像是玛瑙,分量却很轻,绝不是玛瑙。

    闫思弦将那东西放在鼻下闻了闻,也没什么味道,不过离近一看那绳子,立即骂道:“草!红绳都让你丫戴黑了!”

    陈水火毫不在意道:“这东西可是祖师爷传下来的,上百年了,灵呢!下墓只要带着它!邪虫不敢近身……”

    闫思弦看了看身下的耳钻子,“这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打虚假广告?”

    “真的!”陈水火将那项链拿回来,往虫子跟前凑,“以前下墓我从没见过邪虫,就因为……”

    他话没说完,因为两人都看到,但凡被那黄色吊坠凑近,耳钻子便异常兴奋,高举起尾刺,甚至有上蹿下跳的意思。

    “卧槽不是吧……”

    觉察到虫子抬走两人,似乎正是跟吊坠有关,陈水火吓得项链直接脱手,被闫思弦接住。

    接住,他便自己收起来,没再还回去。

    “它们要干嘛?”陈水火问道,“怎……怎么停了?”

    虫群的确停了,闫思弦眯起眼睛看向前方,只见黑压压的一片虫子——不,是两片——黑压压的两片虫子,中间有一条细细的空地,如象棋里的楚河汉界。

    “好像是……打架?”闫思弦也不敢确定。

    陈水火颤着声音问道:“咱们现在把拿玩意儿扔了,还来得及吗?”

    闫思弦:“虫子喜欢你那项链,我总觉得它们之所以还没攻击咱俩,就是因为项链,你确定扔掉以后不会被虫子吃掉吗?”

    陈水火泄了气,茫然又不甘心地追问道:“怎么办?”

    闫思弦问道:“你伤得重吗?”

    精神一直处于紧张状态,陈水火是经提醒才感觉到小腿和屁股疼。

    他胡乱在伤口上摸了一把,满不在乎道:“没事,你们那配枪,我知道。”

    闫思弦张了张嘴,竟无从反驳,只道:“既然伤得不重,那就……等我口令。”

    “什……”

    “跑!”

    喊出这个字的瞬间,闫思弦一跃而起,见陈水火愣着,他又补了一句:“起来——跑啊!”

    两拨虫群突破楚河汉界,终于厮杀在了一起。

    与人类的战争不同,它们如此静默,整片树林里只有撕咬刺穿甲壳的声音。

    正因为静默,反倒如无声的慢镜头,显得这场厮杀格外残忍血腥。

    耳钻子前赴后继,不计成本,不畏牺牲,在这一刻低等生物的习性显露无疑,它们似乎不知道疼,也不懂得死。

    反倒闫思弦和张水火像两个大呼小叫的逃兵。

    纵然他们做逃兵,也没有一只耳钻子拦阻或追咬,两人如入无人之境。

    “虫子打架……他娘的叫我们啦啦队啊?!”闫思弦骂道。

    眼看就要跑出“战区”,闫思弦兴奋,张水火心思也活泛起来,几下解开了闫思弦拖拽他时栓在两人之间的绳子,咧嘴一笑,就要往密林处钻。

    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对闫思弦道:“拜拜了您内……”

    呼——

    话音刚落,一只足有3米长的耳钻子突然自他身前拔地而起。

    那耳钻子浑身血红,背的每一块甲壳都足有簸箕大,只看甲壳的颜色和质地,就给人一种刀枪不入之感。

    甲壳两侧的无数双尖足锋利如刀,高高翘起的两根尾刺被闫思弦脑补出了布零布零的寒光。

    他毫不怀疑,那尾刺一下就能将人刺个对穿。

    它自枯草下突然钻出来,好似来自地狱的锁魂怪物,被掀飞的落叶枯草和普通耳钻子,看起来像是为了迎接主角登场而撒下的装饰物。

    “握草握草握草!成精了啊啊啊啊——”闫思弦已不知该如何宣泄瞬间爆表的恐惧紧张。

    陈水火则一个急刹车滚到虫群中,干脆丧失了语言能力,啊啊嗷嗷地乱叫,被人踩了肾一般。

    嗖——

    “小心!”

    闫思弦脚猛然蹬地,直将脚下数条耳钻子碾断,整个人如炮弹一般撞向了陈水火。

    轰——

    两人连滚带翻,又砸烂了一片耳钻子。

    陈水火刚刚倒坐的地面,已被红色耳钻子的尾刺戳出两个深洞。

    不待两人爬起来,尾刺再度刺来,这次直向着闫思弦面门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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