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忍者必死 六更

    这两块巨石的后面,是大山脚下的一小块平坦地带。

    不远片,还有云雾升腾的沟谷,极为幽远。

    这平坦地带也算是别有洞天,看起来大约有个三五亩的面积。

    侧方,有一道山泉,缓缓自石壁上流了下来。

    水汇成了一口两平米见方的小潭,水很清澈。

    多余的水,从潭口向外流水,注入一片山间的稻田里。

    稻田外面,似是悬崖了。

    此时,田里的稻穗子抽出来,有一阵阵的稻花之香。

    稻田里面,是山地,里面的苞米都成熟了。吊包垂果。

    有的苞米秆子都倒在了地上,苞米棒子被土埋了些。

    这边,还有瓜架,结满了丝瓜、黄瓜之类的。

    瓜架下,还有茄子、韭菜什么的。也混杂着野草。

    看来,这里的主人已经很久没有打理这里了。

    庄稼不收,菜园不管理。因为这个主人已经被叶明远干死了。

    在菜地的旁边,露出一些石墙来,就在山崖下。看起来残垣断壁。

    这是被火烧过了,灰烬都被雨水冲塌着,有些冲到了地里面。

    那以前应该是两间一偏房的山间石大结构,构式是很古老的苗民风格。

    外面还有一道倒塌的院墙。

    墙内的院子里,到处是还算规整的石头,上面落满了鸟粪,摆了了一些土陶罐子之类的,显然是主人生前豢养蛊虫之类的器皿。

    不过,这些器皿里已装满了水,再也不见什么毒物蛊虫了。

    院子侧面的鸡圈里,也没有鸡了,就剩下一地鸡毛,连鸡骨头都没看见些什么,估计是让野物给吃的死绝了。

    院子外面的大树下,一条拴着铁链的土狗,也只剩下凌乱的骨架了。

    大树旁边不远,崖下,有一座长起了青草的坟头,看样子才垒了不久。

    坟前有一块木碑,上面的字迹依稀可见,写着挚友田涉之墓。

    这地方,的确还算是隐世的好地方,可以自给自足,与世隔绝,但可惜已经破败了。

    叶明远这老家伙也真是残忍无比。

    他能来到这地方,显然与此间主人田涉相熟。

    但得到了同心蛊之后,竟然shā • rén 灭口,这着实是一件特别凶残的事情。

    倒不知道他是否还灭鸡灭狗,至少连人家的房子也给一把火烧了。

    唯一做好一点的地方,是把主人给埋了。

    蛊者,原本是巫蛊之士,以前是养毒物治病的。

    苗岭巫蛊,最初就是崇尚以毒攻毒、以毒噬毒,来达到为在艰苦山里生存的苗族子民治病效果的。

    这是医学发展的一个思路与方向,也是因地制宜的。

    但是,数千年来,不法之人滥用此术,以至于成为邪道。

    苗化农的《苗氏毒经》里面,对这个也是有阐述和记载的。

    他提到过很多的蛊类,但唯独没有提到过销魂蛊和阴阳同心蛊这种极为牛逼毒辣的。

    顺先生来到此地。本着也是追根溯源的想法,寻求解决之道。

    因为《苗氏毒经》里说过,大凡蛊者,修行精道的人,生存风险也是极大的,有被毒物反噬的,有被别人干死的。

    所以他们不愿意自己的心血在自己突然意外死亡之后,消亡了。

    巫蛊之术,也是巫苗人特别重视传承的技术。

    所以,这些蛊者一生都在探索、追求,总结,反思,形成一部部能流传于世的蛊术典籍。

    这些东西,带有朴素的辩证唯物主义色彩。不断实践,不断丰富理论,循环而成,所以能得到一部蛊术典籍,其实也是受用有益的,前提是行的正道。

    这些是巫蛊之士的传家宝,一般都藏的隐秘。很难找到的。

    陈顺的推断中,叶明远也很可能是个巫蛊之士,但走的是邪门歪道,甚至他的道行还很浅。

    把相识的巫蛊好友田涉给宰了,这已是一种残忍无道。

    至少。人家在这里隐居,已经没有出世害人之心了吧?

    顺先生知道田涉是一定有一本心血之作的,而且绝不可能交传给叶明远。

    否则,以蛊者的厉害,叶明远当天晚上不至于还会在得势之后。放过自己这一拨人马。

    于是,顺先在在整个火烧的废墟上寻找着,几乎将整个灰烬都扫尽了,查看着房屋地底有没有暗格之类的。

    甚至,连大树也没放过。万一放树洞里了呢?

    然而,一无所获。

    当然他甚至想过扒坟,但想着那绝不可能。

    如果巫蛊心血之作在田涉身上,怎么也到了叶明远的手里了。

    搞了半天,天色将晚了。也没有任何的收获。

    顺先生有些沮丧,坐在院子的石头凳子上抽烟,喝酒,发呆。

    不经意之间,他看着背后夕阳光线的远端。

    夕阳自背后来。斜射远方,云雾漫漫的山岭、峰谷。

    极远极远的地方,赫然在山尖上露出一角飞翘的建筑檐角,看起来很小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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