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相思,送你去死

    他转而对方承影道:“贵庄勾结恶徒白秀,聚集于此,莫不是想对整个修行界不利?如今,上次神州六派,下至三山六道,众志成城,排除万难,来的这里,便是想讨个说法。”

    方承影放声一笑,冷声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想打劫生的主意,更想除掉我们方家,便明说吧,何必扯这些乱七八糟的理由?!”

    他的目光突然看向江陵,冷笑道:“当年若非破阵子从中作梗,我又一时心软,早就除掉你了,没想到最后终究还是养虎为患,更是勾结外人,意图毁掉方家,其心可诛。”

    江陵眯了眯眼睛,看着他道:“你杀我父亲,夺我龙影山庄,如今已是证据确凿,怎么,还不承认?”

    他将两张纸抖了开来,对众人道:“这其中一份手印是我父亲方纯钧的,另一份则是他在当日宴会上留下的,两者并不相同,可见的确不是同一人。虽然他刚刚已经承认此事,但不得不防他反悔,今日便请诸位做个见证。”

    众人议论纷纷,突然有人喊道:“他弑兄夺权是为不忠不悌,杀害发妻、追杀遗孤是为不情不义,如此恶徒,自当人人诛之!”

    “对,人人得而诛之!他的同伙也当一同除掉!”

    阮芝兰顿时慌了,连忙道:“不然,我儿方瑾也是被他蒙蔽,当排除在外……”

    然而义愤之声震耳发聩,如同波涛阵阵,汹涌朝几人围了过来,早就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而远在劫生天之外,几辆汽车悄然驶出了左村,车中明诲初轻轻攥着白秀的手,目光定定地看着他,似是痴了。

    她浑然不觉,他那并未被她握着的手竟轻轻地动了动。

    与此同时,劫生城中一个破旧的小院子里,一个老人拎着一个水壶缓缓踱了进来,他对门口的一个小女孩道:“他醒了吗?”

    那小女孩极为秀美,眨了眨眼睛道,脆生生地道:“还没有呢。”

    老人叹了口气,将水壶放在一边,转身进了房间。

    那小女孩也跟了进去,便见他缓缓坐到了床边,而那床上竟躺着一个年轻人。

    他面目苍白,好似已早已死去,但胸口却是及不可查地鼓动着。

    “他还活着。”小女孩好奇地打量着他。

    老人却是叹了口气:“三魂去了一魂,他又偏偏不是凡人,体内灵力本就激荡,若等命魂之力逸透而出,那真是神仙来了也就不了了。”

    他转头看着小女孩:“太爷爷要走了,你以后就跟着他吧。”

    小女孩好奇道:“走?太爷爷不是活得好好的吗?为什么要走啊?”

    他笑道:“这个年轻人救了我们一命,你忘了吗?我们白猇一族向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眼下是我将这条命还给他的时候了。”

    小女孩歪头看了那年轻人一眼:“哦,原来是他啊。”

    老人点点头,有些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真希望我能看着你长大。”

    小女孩天真道:“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老人深深一叹:“等你知道生老病死、知道爱恨情仇的时候,你就长大了。”

    他不再说话,张口一吐,吐出一颗弹珠模样的珠子来,然后将它放在了那年轻人的眉心,沉声道:“希望我这内丹能弥补你魂魄中的空缺,不过即便如此,恐怕短时间内,你体内的命魂之力还是不会稳定下来,若是命魂自行释灵解魄就麻烦了……”

    他沉吟些许,却知自己管不了那么多,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他口中年动着咒语,那珠子突然闪动着微光,迅速并入了那年轻人的眉心。而那老人竟是突然之间衰老了下来,身形枯槁,如同一句干尸。

    他伸手摸了摸那小女孩的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小女孩察觉到了不对,去探他的鼻息,却是没有了,她恍然道:“太爷爷死了。”

    “……”而那年轻人终于醒了过来。

    白秀感觉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但等他醒来,却又偏偏什么也不记得了。

    他茫然坐起身,竟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那床尾空着的地方,竟蜷缩着两只雪白的山猇,一大一小,小的肚子一鼓一鼓地睡得正香,而那大的身体已经僵硬,死了多时了。

    他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些片刻,他明白了过来,自己的性命正是这老山猇救的。

    他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正惘然,他心口蓦地一阵剧痛,这让他意识到了什么:“难道阿心他们出事了……”

    他顾不得其他,赶忙起身朝门外走去,那小山猇也醒了,从床上一跃而下,跟在他身后。

    见它天真可爱的模样,白秀心头翻涌而上阵阵歉疚,他害了一条性命,也害了一个家庭。

    “外面很危险,你在这里等我,如果我能活下来,就回来接你。”

    小山猇张了张嘴,居然说话了:“大哥哥,你别着急,他们往那边去了。”

    “嗯。”白秀怔了怔,旋即点点头,“我该走了,你先好好照顾自己。”

    小山猇非常听话,盘卧在门口,目送他出了院子。

    十分钟后,白秀在城中找到了方心他们留下的标记,连忙从那地道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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