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与你白首
大限将至?
虞澜清沉默下来,身上的发抖越来越严重,好半响后,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
眼泪毫无征兆的落在了手背上,魏离转脸看她,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目不转睛的盯着两人紧握的手,眼泪不自觉的滴落下来。
“为什么。。。不告诉我?”
怕你担心。
怕你伤心。
怕自己。。。软弱。
这些话,魏离说不出口,只是沉默的把她抱进怀里,用尽力气,轻笑着开口:“对不起。。。清儿,我还是对你食言了。”
明明说好,不会比你先走的。
却还是得先走了。
“这次,就换我等你了。”魏离搂住她的肩膀,能够感觉到,虞澜清克制着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我会等你的。”
“别说了。”虞澜清打断他的话,抬手捂住他的嘴,“什么都别说了。”
既然现在还活着,既然现在还在一起。
就好好的。。。去过剩下的时光。
“搬到凤羽宫来吧。”虞澜清抬手擦干净泪痕,她怎么能这么软弱呢?明明更害怕,更难熬的那个人是魏离啊,他一个人忍着这样大的秘密,还陪她去玩,陪她去笑,到了这个时候,她又怎么能怪罪他呢?
她也要用他最希望的方式,用自己最灿烂的笑容,和他走过剩下的每一天。
不是说好的吗?
直到生命的尽头,才可以放开彼此的手,在死亡来临前,不管怎么样,都要笑着,共同面对才行啊。
虞澜清深吸口气,抬起脸,对着魏离拉扯出笑容:“到凤羽宫来吧,让臣妾照顾你,就像咱们在尧州郡的那个小院子里一样,没有帝后,没有朝政,什么都没有,只有魏离和清儿。”
只有我们两个人。
魏离抬手抚摸过她眼角的泪痕,片刻后,重重点了点头:“好。”
说罢,魏离便站起身来,走出寝殿,唤来诏安,让他收拾一些自己的日常要用的东西,全都送到凤羽宫去。
从今天开始,魏云熙和魏云思搬出凤羽宫别住,凤羽宫中,只用留下月颖,惜荷碧荷小安子,以及诏安伺候就行了。
凤羽宫的门,在这一天,关上了。
魏子善得知消息后,第二天便带着兄弟姐妹一块儿跪到了凤羽宫外,磕头求见:“父皇,母后,儿臣恳求父皇打开凤羽宫的门,让儿子也能侍奉父皇左右,为父皇尽孝!”
磕破了头,里头依旧没有动静。
魏子善他们都倔强的跪着,眼中饱含着热泪。
谁都没想到,从宫外回来,魏离居然就重病了。
虽然朝堂上因为魏子善这大半年来的经营,还不至于动荡不安,可皇帝病重的消息,的确没办法让几个儿子接受。
跪了一上午,凤羽宫的门才开了个角,诏安走了出来,叹了口气,传魏离口谕道:“皇子公主们请都回去了吧,皇上说。。。不需要孩儿们侍奉身边,让皇子公主们都在自己的职位上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大魏内定,诸事无异,才是皇上如今最想看到的,皇上他。。。想和皇后娘娘好好呆在一起,请皇子公主们都回去吧。”
说罢,又重新回到了凤羽宫中。
凤羽宫的门,再次关上了。
魏子善痴楞的看着凤羽宫的大门,魏离连魏子珏都不见,只想有母后陪在身边,看来已经是对他们兄弟放下心来,朝政上的事情已经交代完,再没有什么牵挂了。
在父皇的心里,母后是唯一还放不下的羁绊。
而他们这些做子女的,唯一还能为父皇做的,还能让父皇安心的,便是守好大魏,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让父皇能够安安心心的在最后的时间里,能够和母后享受这短暂的安宁。
魏子善对着凤羽宫磕头,随后站起身来,他看着在身后哭得最惨的魏子珏,伸手把他也拉起来:“回去了吧,五弟,父皇他。。。此刻应该是开心的,终于能和母后,好好在一起了,咱们。。。别让父皇和母后再担心了。”
都好好的吧。
“父皇根本不应该英年早逝!不该!”魏子珏握紧了拳头,崩溃的哭喊出声,拳头砸在坚硬的地面上,眼泪滚下,痛到难以呼吸。
这样的结果,谁都没有办法接受。
“咱们谁都不应该忘记,究竟是为了什么,父皇才会变成这样。”魏子善眼中也一样是隐忍的泪水,他如今,是所有人的主心骨,任何人都可以崩溃,都可以不冷静,但他不可以,他伸手拍了拍魏子珏的的肩膀,沉声道,“我已经问过赵太医了,当年帮助大周和大齐一战,父皇受了致命的伤,虽然捡回一条命,可如今走到今天这般药石无医的地步,也是因为。。。”
魏子善顿了一下,眼中的恨意攀升,几年前,大齐强行求娶魏云熙,被拒绝后以此为借口引发战乱,亦是伤了虞文武一只手臂,至今都没能再恢复当年的盛况。
“咱们大魏和大齐的仇,终有一天,会算个清楚。”魏子善看向魏子珏,手上用了点力,“五弟放心,我绝不会忘记这份仇恨,一定!一定会灭了大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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