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做教书先生

    虞文武到底是他的武功启蒙师父,虽然因为自身体质的限制,总也达不到虞磊或者魏子珏那样的程度,但是这些年锻炼身体,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且强身健体,刘太医都说他的身子已经与正常人无异了。

    秦玉珊和魏子善交谈甚欢,虞沫泠在一旁却魂游天外,两人在说什么都听不进去,她瞧着魏子善的笑容,心跳得有些快,素日里有孟潇潇在自己身边,又是在学堂之上,都还没有这般窘迫过,今日自己衣裙狼狈,不仅被魏子善撞见了,自己还神使鬼差的跟他说了那么多不符合自己身份的话,他该不会觉得自己不守闺阁礼仪,没什么大家闺秀的风范吧。

    越想越乱,满脑子瞎担心,直到铃铛焦急的捅了虞沫泠一下,虞沫泠才吃痛醒过神来。

    四周安静得很,魏子善正看着自己,移动眼眸,秦玉珊也正看着自己,不仅看着自己,还皱着眉头,一脸疑惑:“泠儿,我问你话呢,你在想什么事情?”

    虞沫泠一怔,随后赶忙小声道:“我没听见,母亲能再说一次么?什么话?”

    秦玉珊叹口气,这丫头今天怎么失魂落魄的,素日里都不这样的,她对着魏子善歉意笑笑,又重复问道:“我是说,明日你既然和大皇子有要事去做,便早去早回,不要再像今日这般弄得一身狼狈回来,闺阁女儿怎么能成日在外头撒野呢?就算是将门的女儿那也是不行的,记下了么?”

    明日和大皇子有要事去做?

    什么时候有的事?她怎么不知道?去干什么?

    虞沫泠一头雾水,突然就有些懊恼自己方才发呆的事情,她看向魏子善,魏子善却端着茶盏喝茶,嘴角勾着一抹笑意,只是淡定的看着自己,挑了挑眉。

    见虞沫泠又默不作声的发呆,秦玉珊更困惑了:“泠儿?泠儿!”

    “啊。。。是,女儿记下了母亲。”虞沫泠赶忙福身称是,应下之后才见秦玉珊摇了摇头,这丫头装在肚子里的心思越发多了,女儿大了,为娘的也不总能看得明白了。

    若是和旁人出去,秦玉珊自然要思衬一二,可对魏子善,秦玉珊是一万个放心,虞磊都时常表露对大皇子的崇敬,虞文武也常对魏子善称赞有加,这样的孩子虞沫泠若是能多加交好,对她自然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且魏子善也允诺,定会亲自来府上接泠儿,晚膳前,也会亲自把泠儿送回府上,如此,秦玉珊便没有什么好过于担心的了。

    又说了几句话,秦玉珊这些年一点没变,还是爱吃这椰香甜糯的糕点,入口即化,心情也好像瞬间愉悦了起来。

    自打嫁给虞文武,她便一直保留着做闺阁小姐时候的心境,虞文武待她极好,宠爱有加,府上也未曾添过一个小妾叫她烦忧,主房婆婆最是温和,二院的许家妹妹和她更是未出嫁前的蜜友,做了妯娌,更是形影不离,孩子懂事争气,下人妥帖忠诚,秦玉珊这辈子顺风顺水,一丁点苦头都没有吃过,所以才养得虞沫泠亦是水一般清澈的人儿,心中善念,才会惦记着要建学堂的事情。

    在这里坐了会儿,眼见着时间也不早了,秦玉珊让虞沫泠送魏子善出去,虞沫泠赶忙应下,她还要仔细问问呢,明天到底是什么事情,自己怎么发了会呆的功夫,就又莫名其妙的答允下什么来了?

    两人并肩朝外走,出了院儿门,没等虞沫泠问,魏子善便自己先开口说了:“建私塾要费些功夫,我想来想去,你一个姑娘家怕是多有不便,明日还是我亲自乘车送银两过来,顺便带上你去京郊转转,京城里的空宅子虽然多,但是要价也很昂贵,咱们这点银子想来是不够用的,京郊的木屋虽然简陋,但也能遮风避雨,剩下银子还有不少作用,正巧我认得个倒置京郊木屋的商老板,在他跟前说话我也能卖几分薄面,能争取不少的优惠。”

    魏子善说得很缓,像是怕虞沫泠听不清楚一样,他的声音像是清风拂面一样让人心头舒坦,今早上还愁眉不展,彷徨着不知道应该从何入手的事情,被魏子善三言两语就轻巧的解决了。

    虞沫泠有些脸红,他是认真的想要帮自己,不是一时兴起,扔下银子便不管了,他。。。准备和自己一起做这件事,做好这件事。

    “谢谢你,大皇子。”虞沫泠格外感激的道谢。

    “对了,有件事我想问问你。”见四周没人,魏子善顿下脚步,这问题困顿自己多年,一直在问或者不问的边缘徘徊,他和虞沫泠之间的关系很奇怪,明明每天都见,算得上同窗,可虞沫泠总是要跟他划出一条距离来,还没孟潇潇在他跟前活泼些,可若说虞沫泠真要跟他拉清界限吧,这丫头对他又从不抗拒厌恶。

    今日两人说了那么多话,魏子善觉着这话再不问,不晓得又是哪时候才能问了。

    “什么?”

    “虞磊唤我一声‘子善哥’,你怎么总是唤‘大皇子’?咱们相识多年,不必如此生分才是,还是说你。。。觉得那样称呼更好些呢?”魏子善径直问了,压根不知道虞沫泠被他这话问得内心惊涛骇浪,还犹自镇定的等着她给自己一个回答。

    虞沫泠心脏都要骤停了,她不喊是不敢叫,越是喜欢越是小心翼翼的心思男孩子是不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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