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磊是个莽人

    不要做因为受过伤所以在拥有能力后又去伤害旁人的人,要用手上的权利,去做温暖的人,去拯救与曾经的自己一样彷徨的人。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接济天下。

    虞澜清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还不明白,现在。。。有些懂了。

    马车过了主街,在前方的路口便分别往不同的方向而去,到裎王府前的时候,虞澜清安排的府上伺候的下人早就在门口恭候了。

    莫姑姑没能跟着出宫,猫腰上前来搀扶魏子凌的,是府上的林管事,林管事有些微胖,一笑起来富态又讨喜,扶着人下了马车,一群人便齐刷刷跪下了:“给裎王爷请安。”

    魏子凌吓一跳,还没太适应这样的场面,不过他还是强撑着镇定,点头让他们都起来。

    因为没什么东西,来拿包裹的只用一个小厮,林管事在旁边介绍裎王府的大小事宜,从面到点,样样详细,很是干练。

    魏子凌一点儿没听懂,只晓得林管事这嘴皮子溜得很,一口气不带喘的,连这府邸悠久的历史由来都细数家珍。

    魏子凌有些不好意思的打断了林管事的话:“这些事等明日林管事再一点一点慢慢和我说便是了,我。。。可能理解得比较慢。”

    毕竟从来没有接触过,他这是从头开始学习自己的人生。

    林管事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赶忙笑着附和道:“是,小的太心急了,爷刚到,是该好好休息才对。”说着,就要领着魏子凌往里走。

    魏子凌摆摆手:“你先进去张罗吧,我想自己呆会儿。”

    林管事一愣,想起宫中姑姑的嘱咐,猫腰应下,领着马车便绕行往后院儿的门过去了。

    魏子凌抬起头,看着这座巍峨的府邸,心底只有无尽的震撼。

    硕大的裎王府匾额处处透露着皇家的霸气,这么大的府邸,就他一个人住?

    有些不真实,好半响才反应过来,自己如今是皇子了,是裎王了,说不定这府邸在京城里根本算不得什么大规格,是他的心太过于敏感了。

    这般想着,魏子凌微微发抖的手也渐渐平静下来,就在去年,他还根本不敢想象这样的事情,如今居然近在眼前,触手可得。

    思绪沉浸在回忆之中,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已经围拢了不少的人。

    “这不是二哥么?怎么不进去?瞧着这府邸还怕了不成?自己也晓得自己配不上,所以不敢进去?”

    讥讽的声音拉回魏子凌的思绪,他皱眉回头,瞧见魏子策已经换了一身衣裳,带着十来个打手,正不爽的盯着他。

    凭什么?

    魏子策就是想不明白,凭什么一个给自己逗趣儿的小侍卫会是自己的哥哥,凭什么一个杂野种能封了裎王,如今看见这座和自己规格相差无几的府邸,魏子策的不爽更加攀升。

    他的哥哥应该是魏子善那样的,眼前这个连匾额都能看上许久一动不动的乡巴佬,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兄弟?

    真是叫人火大。

    “你又想打架?”魏子凌语气冷冷的,他当然知道魏子策是在事事针对自己,幼稚得很。

    魏子策哼一声,仰了仰头:“打就打,怕你不成?”

    魏子凌看一眼他身后的人:“要打自己来,喊人算什么。”

    魏子策勾着嘴角笑笑:“他们不出手,就咱们两个打,不过别在这儿动手,你跟我到前边胡同口去,敢来么?”

    一对一,魏子凌不怕,现在不在宫里了,定要把这个小子收拾得服服帖帖,免得他老来找麻烦。

    魏子凌点头说好,没有注意到魏子策眼中闪过的一抹精光。

    这蠢货还真是好骗。

    见魏子凌想都不想就率先朝着自己指的胡同口过去,魏子策招了招手,带着人也跟上。

    京城里这样的胡同口多的得,里边大多是乞丐流浪者的栖息地,这里阴暗潮湿,蛇鼠虫蛇横行,是阳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是华贵繁荣的京城不为人知的阴影处。

    因为他们过来,这个胡同口里坐着歇息躲避灼热阳光的乞丐们被纷纷赶走,魏子凌看着他们,一瞬间仿佛看见了当初在皇城门口被侍卫们驱赶的样子。

    仓皇而逃,格外狼狈,可魏子策这个混账小子,居然在笑,身为皇子,看见自己的臣民这般,居然还能笑?

    魏子凌握紧拳头:“你。。。”话还没说完,突然左右手就被魏子策带来的人架住了,膝盖吃痛,被人狠狠踢了一脚,根本站不稳,一下就跪了下去。

    魏子策一副幸灾乐祸的笑脸:“二哥怎么能行此大礼,皇弟我可受不起呢。”

    “魏子策,你混蛋,说好的一对一呢?卑鄙。”魏子凌挣扎一下,瞪着魏子策那张欠扁的脸,咬紧了牙。

    魏子策的笑意一下子收敛,对着魏子凌的脸便是一拳:“是一打一啊,你没瞧见,只有我出拳了么?”

    强词夺理,魏子凌被打得眼花了一下,这一拳擦过眼角,火辣辣的。

    “嘿,皇兄,你知道这是哪儿么?”魏子策弯下腰,看着魏子凌这个样子,心情好了不少,“这里是大魏的京城,我故去的养母怡妃,是江家人,我如今的养母洛贵人,是洛家人,皆是朝堂上有头有脸,身份贵重饿家族,我在京城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能算计你小爷我做了什么狗屁皇子,可这些东西,家族势力,朝堂地位,是你这辈子绞尽脑汁也算计不来的,你觉得自己封了裎王,出了皇宫,就脱胎换骨,可以嚣张了?小爷我告诉你,像你这样的身份背景,根本不可能得到父皇的器重,往后你就等着做一个寻花问柳的闲散王爷,庸碌此生成为笑柄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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