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都要在一起

    太后注意到虞澜清的不对劲,小声道:“离儿虽然上了些岁数,却不必太过担心,区区围猎,没事的。”

    裕和重新整修过,所以太后对此还是比较放心的。

    太后的话音刚落下,虞澜清便瞧见低着头低调着没引人注意的江湄入席了,她回来了便好,想来已经和傅阳把话都说清楚了。

    心里的石头一下子落下,虞澜清赶忙松快的对太后笑起来,连声道:“是,儿臣等着皇上狩猎归来。”

    江湄低着头坐着,身边的人偶尔跟她说几句话,江湄也只是不咸不淡的回应了两句,随后便一直沉浸在方才的事情之中。

    拒绝了傅阳,让他不要到皇上面前去求恩典,江湄不是不后悔的,可她必须要忍耐住,她给皇后添的麻烦已经太多了,当初去裕和的事情,就险些叫皇上和皇后吵起来,如今这事,绝不能再牵扯进虞澜清来,帝后情深义重至今,实在是不容易。

    可江湄实在是心痛,在这里更是如坐针毡,身边的人都在欢笑着,只有她,实在是笑不出来,只能拼命的忍住自己的情绪,才勉强能够不哭出来罢了。

    好在江贵人的冷性子是人人都知道的,所以江湄这样沉默的面无表情的坐着,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可虞澜清瞧出来了不对劲。

    江湄就算性子再冷,也是会和自己有目光交流的,她从方才回来的时候,整个人身边的气流就已经冰冻到了极点。

    看来,和傅阳的谈话里,出了问题了。

    虞澜清叹口气,这个时候也不好跟江湄说什么,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头的阳光渐渐被乌云笼罩,好半天以后,才听见来报信的小太监说,狩猎的队伍回来了。

    今天只是第一天,所以只在围猎场的外围狩猎,数十人一起策马奔来的场景还是很让人心潮澎湃的。

    虞澜清扶着太后起身,走到帷帐外边等待,魏离的马前挂着一匹三花鹿,其余人多多少少都有收获,但是很明显,今天外围的头彩,是被魏离射到了。

    从马背上下来,魏离便迫不及待的上前来,虽然是对着太后行礼,眼睛却一直往虞澜清这边看:“儿子不负所望,猎下一匹三花鹿,今年冬日的大氅,母后便用三花鹿皮做里衬吧。”

    太后连连点头,拍了拍魏离的肩膀,夸他宝刀未老,魏离得意洋洋的冲虞澜清挑眉,一副‘我厉害吧’的炫耀神情,把虞澜清逗笑,眉眼里尽是温柔之色。

    皇上博了头彩,自然是大家都高兴的事情,魏子善也领着一群孩子来讨赏,说是一起抓了不少的兔子增添野味,一群六七岁的孩子也能猎物,魏离高兴得很,连道三声赏,每个孩子都欢呼雀跃,跟着大皇子下去领赏去了。

    气氛欢愉,猎物不少,今晚便以野味为食,不必再费劲跑回裕和行宫去搬运食材了。

    晚上的盛宴更是热闹非凡,小孩子们素来不爱好生吃饭,江湄实在也是没有什么胃口,匆匆用了一点,便说吹了风有些头疼,回去休息去了。

    虞澜清心中有些担心,但是这样的场合又实在抽不开身,只能让月颖赶紧跟着江湄,去看看她到底怎么了。

    到了这个岁数,魏离也早就没有了年轻时候的精力,以前打了猎还能举杯畅饮到天命,如今不过还没到子时,便觉得困倦了。

    晚宴匆匆结束,因为明日还有别的节目安排,所以大家都并没有觉得兴致恹恹,女眷们本就娇弱,到了这个时间,差不多也都眼皮子打架撑不开了。

    魏离与虞文武还有话要说,便让虞澜清赶紧先回去休息了,两人谈完,正好也是子时过半的时间了,诏安原本已经要伺候魏离歇下了,外头突然来人求见,诏安思衬了一下,还是进屋通禀了一句:“皇上,傅大人求见,说是有极为要紧的事情,要同皇上说。”

    傅阳?

    魏离沉吟了一下,把外套又穿上,让诏安把人带进来。

    傅阳跪到屋中间,端端正正给魏离磕了个头。

    “你这么晚过来,又给朕行这样的大礼,是不是,有事相求?”魏离撑着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傅阳,“有什么要说的,直说。”

    “皇上英明。”傅阳低垂着头,他此时前来,是违背了江湄的意愿的,江湄不愿意他这般冒险,更不愿意牵扯到皇后娘娘,可傅阳知道,江湄是想要跟他走的,是想离开这座皇城的,她生性自由,怎么甘心一辈子就在这四方天地里了却残生,这是傅阳第一次违背江湄的意愿,应该也是最后一次了,无论她将来会不会恨自己,傅阳都决定要跪到魏离的面前,争取一次,让自己和她,都无悔一次,“微臣此来,想跟皇上,求一份恩典。”

    “哦?什么恩典?”这些年,傅阳从来不要恩典,他总说,要寄存在魏离这里,将来想好了要什么,一次性要了便好,所以魏离一直都很好奇,傅阳究竟要什么时候,才会来他这里取自己想要的恩典,今日听见傅阳开口,魏离有兴趣得很,连困意都减弱了几分,“你竟然也来跟朕要恩典了,真是稀奇事情,快说说看,你想要什么恩典?”

    傅阳抬起眼眸,烛火摇曳下,魏离能够清楚的看见,傅阳坚决的眼神:“微臣,想跟皇上要一个人,微臣想求皇上,把江贵人,赐给微臣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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