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不必留了

    苏姨娘是个交际花,小地方来的,又不端着什么架子脸面,哪家的夫人她都能上去攀谈夸赞几句,像是春风楼里迎来送往陪着笑脸的老鸨,夫人们也当是个身边逗趣儿捧哏的鹦哥儿似的带着她玩儿。

    只是既然有了这么一层亲家关系,许多事情上,苏家便占了不少的小便宜,虞家瞧不上眼的,都给苏家捡了去,一来二去积少成多,竟然还真让苏家那几个不争气的做出了几分业绩来。

    这下靠着趋炎附势的劲儿,左一本折子右一本折子的递上来,总能瞧见字里行间隐隐约约提起的苏六品郎的那点‘功劳’。

    魏离不胜其烦,前段日子大笔一挥给升了个吊尾巴的从五品言官,也算是终于登上了苍云门,只是还没得进乾明殿正殿的资格。

    这事儿一直就像是魏离喉咙里的一根刺,吞不下去又取不出来,用手去扣吧还得犯恶心。

    可要是这刺不去了,魏离更是极不舒坦。

    为何呢?

    这事儿虞澜清也是清楚的。

    苏家本就是嫌贫爱富的势利小人,当初见苏瑶瑶父母双亡不愿意抚养,便修书给祖母哭诉,将苏瑶瑶甩得老远,后来苏瑶瑶做了德妃,苏家又念起亲情长短,怂恿苏瑶瑶把父母灵位搬到京城来,顺带着,一家子人也来了京城。

    进了京,苏瑶瑶没了,嘴里没得积德的,还埋怨她没用,便又惦记着要送苏依依进宫,未果,赖上了虞双全。

    如今苏依依到底是虞二郎的侧室,她父亲又刚做了五品官,苏家那股子嚣张的风气又给刮起来了,完全是忘记了前两年的事情,当真是结了痂就忘了疼。

    “皇上的意思是。。。”

    “让苏家的,跟着你二哥哥一块儿去,朕让你二哥哥全权负责,可先斩后奏,不必事事恭请于朕。”魏离说得冷清,显然这也是早就想好了的。

    虞双全憎恶苏依依至极,这些年,好歹磊哥儿是平平安安长大了,苏姨娘挑唆着苏依依做了多少的坏事儿虞双全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好在是许凝霜脾气霸道不软弱,有了孩子后人也细心不少,所以才没叫得逞,苏依依打也打过骂也骂过,奈何没有证据,一直也不能真的对她做什么。

    魏离早把苏家这蛇鼠一窝人看得明白透彻了。

    修缮裕和虽然是个苦差事,但只要魏离看重,这就是个肥差事,再加上有虞家在里边,剩余的位置只怕是有人挤破了脑袋也挤不上来,而魏离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就是要让苏家觉得,这样的好事居然也能被皇上亲自点名落在自己的身上,可见皇上倚重。

    只要有了这样的错觉,依照苏家人的性子,定然会迅速膨胀到极点。

    而一个人只要有了膨胀的错觉,他的野心和欲望也会随之膨胀到自己无法准备掌握和估量的地步,苏家的人一点会高估了自己的能力,而低估了现实的残酷,从而惹下自己无法收拾的残局漏洞。

    魏离把生杀大权交到虞双全的手上,也是知道这些年来虞双全抱怨颇多,和苏家积怨已深,借着这次的事情,都发泄出来吧。

    该斩断的,都斩得干干净净。

    连带着府里面那个,也一并处理了。

    虞澜清没有说话,她没有那么好的心去替苏家求情开脱什么,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是苏家咎由自取,不知满足。

    苏依依在府里的所作所为,妇人间的阴损事情,这些或许魏离不清楚,但虞澜清却是都知道的,许凝霜她们虽然没有找到证据,但是桩桩件件的恶行,除了苏依依,也不可能是旁人,虞澜清一笔一笔都在心里面记着的。

    她的善良,绝不留给伤害自己家人的人。

    “皇上英明神武,臣妾以为,这样安排甚是合情合理。”虞澜清沉吟片刻后,开口对魏离的决定附和一句。

    虞澜清一句满意,魏离更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舞,第二日早朝的时候,就把这件事情给定下来了。

    魏离专门在朝堂上提到了苏家,一时间朝堂上的大人们都往乾明殿外跪在白玉石上磕头谢恩的苏大人看过去,只看他面色潮红,不知道是因为激动兴奋还是因为害羞不好意思。

    魏离勾着嘴角,对苏家洪亮激动的谢恩声很是满意,虞双全不明白魏离的意思,他又不像是虞文武和虞澜清那样的聪慧,下朝后被魏离单独留下来把自己的打算说清楚了,虞双全才开了窍,谢了恩欢欢喜喜回去了。

    这捕鱼的渔网既然已经撒下去了,那么做戏自然也要做个全套的才好。

    虞双全一落屋,便找来父亲母亲,虞文武秦玉珊以及许凝霜,把魏离要修缮裕和以及顺道铲除苏家的意思说了。

    许凝霜自然是最高兴的:“侧室早该清了,咱们虞家一股清流,偏出了个搅屎棍。”

    秦玉珊赶忙安抚她:“弟妹不必为了她生气,磊哥儿如今活泼聪明,她也羡慕不来弟妹的好福气。”

    说起磊哥儿,许凝霜脸上倒是多了几分笑容。

    虞千齐思衬半响,沉声道:“皇上心疼皇后,心疼咱们虞家,乃是天恩庇佑。”说着,拱手拜了拜,“苏家行事太过,虞家实在是难以容下,既然如此,咱们便配合着皇上,一定除了这毒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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