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欺负云熙

    只有魏子善,抬眼,垂眸,靠边站定的动作一气呵成,不止是虞澜清,就连江湄看着都叹了口气。

    虞澜清把魏云熙抱起来,到一旁坐下,轻声开口:“这是怎么了?大学士前来授课,竟然无授而归,这是尊师之道么?”

    没人开口,魏子善张了张嘴想说话,还没说出口,又忍回去了。

    但是他的小动作显然瞒不过虞澜清,虞澜清看着魏子善,柔声道:“子善,你来说。”

    被虞澜清叫到,魏子善错愕了一下,犹豫片刻后,还是决定要站出来说,毕竟,他是魏云熙和魏子策的大哥哥,这个时候自己不能躲在后边。

    魏子善口齿清晰,把刚才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江湄听完就来了火,快步上前拉过魏子策:“还不快给三公主赔礼道歉。”

    魏子策瘪嘴,眼见着又要哭:“子策没错。”

    江湄眉头深锁,她没养育过孩子,又是个急性子,沾上皇后的事更是生气,却还是压下自己的火气,稍微蹲下些身子,耐着性子问了一句:“为什么?你觉得自己为什么没错?”

    自从贤妃去了,江湄把魏子策接到自己院子里来以后,这孩子就像是被禁锢久了的马儿终于释放了天性一般。

    南华珠之前对魏子策寄予厚望,把这个孩子压得气都要喘不过来了,可江湄对魏子策完全是按照虞澜清那一套来的,如果不是魏子策想和魏子善一块儿念学,江湄或许还会考虑再等两年。

    也正是因为一下子没有了生母的禁锢,魏子策的性子也瞬间爆发了个彻底。

    之前江湄就发现了,这孩子虽然还小,但多多少少还是受了南华珠的影响,且,有些东西更是刻在骨子里的,想要改正过来,尚且需要时间。

    魏子策和南华珠一样,要强又自私,在小事上,表现得并不明显,但是今天的事情瞬间让江湄意识到了严重性。

    很明显,魏子策是把魏子善当做自己的专属玩伴了,一旦有了这样的念头,魏子策那种要强又自私的性子便彻底触发了个彻底。

    “母妃说过,只要能争到手,就是自己的了。”魏子策一本正经的说道,“三姐姐争不过我,那大哥哥就只陪我玩儿了。”

    江湄的脸色冷下来,果然。。。这或许是南华珠无心说的一句话,可魏子策却偏偏记在了心里,有时候就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的什么话,什么行为会被孩子学去,一旦意识不到,带来的连锁反应是很可怕的。

    南华珠真是疯了,居然说这样的话给孩子听,难怪魏子策会曲解成这般意思。

    江湄捏着魏子策肩膀的手都在颤抖,她看着魏子策,一字一句道:“子策,你听江娘娘跟你说,你和你大哥哥,还有三姐姐,都是至亲的兄弟姐妹,你不只是有大哥哥可以陪你玩儿,现在还有三姐姐也可以陪你玩儿,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你方才说的话,完全是错误的,知道吗?更何况,你是男子汉,怎么能对女孩子动手呢?你忘了虞师父是怎么教你的了么?”

    魏子策像是想起来虞文武的话,方才的理直气壮一下子像是泄了气,低下头小声道:“师父说,男孩子习武,保家卫国,绝不能对老幼妇孺动手。”

    “所以你错了么?”江湄问道。

    魏子策没回答,闷声站着。

    虞澜清也刚从魏子策方才的话里回过神来,她实在不敢去想,若是魏子策在南华珠的抚养下长大,将来会在南华珠的唆使下为了皇位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方才她已经仔仔细细看过魏云熙了,因为刚刚开春,衣服穿得还是不少,所以并没有伤着哪里,只是第二下摔下去的时候屁股实在摔疼了。

    魏云熙看着那边,因为魏子策不肯说话认错,江湄耐心耗尽,正低声训斥魏子策,伸手拽了拽虞澜清的衣袖:“母后,四弟会受罚么?”

    虞澜清垂下眼帘看着魏云熙:“熙儿希望四弟受罚么?他推了你,你生气么?”

    魏云熙诚实的点点头:“生气,熙儿特意穿给大哥哥看的新裙子都脏掉了,可是。。。”魏云熙顿了一下,随后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和虞澜清对视,“可是熙儿不想四弟受罚。”

    虞澜清欣慰的笑笑,孩子们之间的事情,最好的解决办法,永远是孩子们自己解决。

    “那熙儿想怎么做呢?”

    魏云熙沉吟了一下,从虞澜清身上滑下来,虞澜清同时抬起头,喊住了江湄:“江湄。”

    江湄转头,见虞澜清对她颔首示意,注意到魏云熙已经在旁边站好了。

    她看一眼咬着嘴唇不肯说话的魏子策,松开手站起来,走到虞澜清身边,惭愧道:“嫔妾说的话四皇子总是。。。”

    “子策都听见了,他已经知道错了。”虞澜清笑笑,让江湄安心。

    孩子也有自己的自尊心,魏子策其实已经知道了,他只是没有想好要怎么去开口道歉罢了。

    魏云熙理了理自己的裙摆,朝着魏子策快步过去。

    她虽然只比魏子策大不到一岁,但是女孩子好像要长得快一些,身高上魏云熙和魏子善差不多,所以看上去比魏子策高出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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