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真的公平
第二日魏离便让人到月影宫去传话,让南华珠到皇后跟前听命,皇后吩咐做什么便帮衬着做一些,南华珠接旨后兴奋了会儿,脸上的笑容挂了半个时辰才消散。
帮衬皇后,便是揽权的开始,办事的时候是安插培养心腹的最好时候,名正言顺,又不会被察觉,南华珠心情舒畅,却没有急着到凤羽宫去。
魏离暂时还没说究竟是要帮衬什么事情,现在去了,反倒是显得她过于心急,像是时时刻刻惦记着似的,南华珠本性就不是急躁的人,比起往后的漫长岁月,三五日的等待功夫,对于南华珠来说不过是眨眼之间。
后宫里一如既往,南华珠半点风声都没有走漏,素日里该怎么聚会说话还是怎么聚会说话。
这日从御花园回去后,朱玉琼特意让红禧把郑尚宫找来问话。
距离李乐荣产下二皇子已经过去半年时间了,当初的那件事情早已经风平浪静,谁也不会去追查那么久远又没有根据的事情,即便如此,郑尚宫还是觉得良心不安,日日难以安枕,现下又听见朱玉琼召唤,跟着红禧前来见朱玉琼的路上,郑尚宫已经出了满身的冷汗。
朱玉琼瞧一眼在自己跟前跪了半响的郑尚宫,笑笑:“你瞧你,这屋里又不热,怎么出那么多的汗?还不赶紧擦擦。”
郑尚宫赶紧诺诺应下,抬起手袖把额头脸颊的汗珠都擦干净:“不知小主找奴婢来,是有什么吩咐。”
“上回的事情你做的很好,我不是早就说过了么?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谁也察觉不到半分,过去那么久了,你这尚宫不还是做得好好的?咱们是一条绳索上的蚂蚱,我自然替你处处想得周全不是?”朱玉琼绕着话给郑尚宫打太极,郑尚宫只能连声称是,陪着笑脸。
客套话说得差不多,朱玉琼才把手里的茶盏搁下,深吸了一口气,坐端正了身子,伸出手把郑尚宫从地上拉起来:“婧嫔的身孕也有两个多月了,孕吐得也不厉害,可有特别喜欢吃的东西?你想想法子,李氏的招式再来一次,量加大一些,务必胎死腹中才好。”
郑尚宫听得发抖,扯出手便又跪下:“月影宫什么东西也送不进去,婧嫔自从有孕之后,一口也不吃外头的东西,都是由她的贴身婢女在做,那丫头眼光毒辣得很,辨别食材也是拿手的,根本没有办法下手的。”
“总能想些办法不是?”
“主儿。。。求主儿开恩,奴婢自从那事之后,一直都睡不好,人都消瘦了,婧嫔娘娘身边的确是送不进去东西,求主儿开恩。”郑尚书伏跪得更低。
朱玉琼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起来,她收回手,靠到桌边,慵懒着眼神看着伏跪在地的郑尚宫:“那可怎么办啊,我若是哪天一不小心说漏了嘴,二皇子的事抖落出去了,可是要杀头的呢。”
郑尚宫惊慌的抬起头来,她看着这个坐在高座上的年轻女子,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一句求饶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这是要逼她去死啊!
“主儿,奴婢真的没法啊,送不去吃食,奴婢一个御膳房的,还能怎么办呢?”沉默良久,郑尚宫才终于无助的挤出这么一句话来,南华珠实在太谨慎小心了,她那般聪明的人,什么都想得到,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趁虚而入的破绽。
朱玉琼拨弄着手指,好半天,才轻飘飘道:“你先回去吧,等我好好想想再说。”
朱玉琼没有急切的逼迫,郑尚宫松了口气,把眼泪擦干,千恩万谢的走了。
既然吃食上走不通了,那么便只能走另外一条路了。
朱玉琼抬起眼眸,心中已然开始盘算起来了旁的计较。
而大周帝要前往大魏的消息,也在五天之后公布于世,南华珠听到消息的瞬间,这几天的喜悦之情便尽数消散了。
大周帝要来,不就意味着是来给他妹妹周芷溪撑腰的么?
自从被魏离斥责后,周芷溪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在宫里走动了,南华珠能够用特殊手段震慑周芷溪一时,却不可能震慑一世,此番大周帝前来,周芷溪只怕是要扬眉吐气,即刻就要出宫来与自己为难了。
南华珠握紧了拳头,这世上哪里有真正的公平呢?
有人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即便她娇蛮任性,恣意妄为,可就因为她身份的特殊高贵,便从一开始,就立于了不败之地。
南华珠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挫败感,这样的差距,不是依靠聪明的脑子就能够逾越过去的,周芷溪的不败,来源于一个国家国力的支持,如今的大魏,尚且还没有吞并他国的实力,既然做了联盟国,表面上的和睦相处,也就显得分外重要了。
想起之前魏离交代的事情,一想到帮衬虞澜清是为了部署接待大周帝的事情,南华珠满腔的热情就都被一盆冷水浇灭了,皇后没有差人还唤,南华珠也不想自己上赶着给自己找麻烦,周芷溪要是知道自己帮手了此事,不晓得要来挑多少毛病出来。
南华珠正阖眼小憩,明言从外头快步进来,急促的脚步声惹得南华珠撇眉。
“主儿,是府上来的信。”明言在南华珠身边站了会儿,见南华珠没有要睁眼的意思,才小声的说了一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