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不求而得

    虞澜清是听许凝霜念叨说方才进宫的时候太拘谨了,都没好生看一看皇宫的模样,所以想着她们慢慢走过去,这一段路上的宫群许凝霜便能好生瞧一瞧了。

    许凝霜兴奋得很,像个出游的小姑娘,不自觉的挽上虞澜清的胳膊,看见什么新奇的玩意儿都要惊呼一声,凑在虞澜清耳边小声询问。

    她这一路上活蹦乱跳的,不少宫人停下脚步给虞澜清行礼时都瞧见这位二夫人了,许凝霜往往会在这个时候装得端庄持重一些,等走过那些宫人,又会俏皮的对虞澜清眨眼睛,问她自己学秦玉珊学得像不像,惹得虞澜清笑得脸疼。

    不过玩归玩,闹归闹,到了慈寿宫跟前的时候,许凝霜还是不负众望的怂了,她靠着墙根站着,支支吾吾的用蚊子一样的声音拽着虞澜清的手袖道:“娘娘,我有些害怕。”

    那可是太后啊。

    虞澜清被许凝霜搞得哭笑不得:“别怕别怕,请安行礼的规矩都是一样的,你有身孕太后知道,问安过后便会让你坐下,本宫陪着你呢,自然事事替你挡着些,没事的。”

    许凝霜这才硬着头皮点头说好,知道这一关是无论如何要过了的,深吸了好几口气,自己给自己打气加油,催眠自己说没什么好怕的,太后又不吃人,好一会儿,脸色看上去自然些了以后,才跟在虞澜清身后,进了慈寿宫。

    没进去前腿还在发软,可真的踏进来了,反而有种破罐子破摔的释然感,倒是气一下子顺过来了。

    京香正巧在门口和宫女说话,抬眼看见虞澜清,赶忙抬手让那小宫女下去,笑着给虞澜清行礼:“皇后娘娘。”说罢,又看见虞澜清旁边站着的许凝霜,颔首道,“二夫人安好。”

    许凝霜抬眼和京香对视一眼,赶紧笑起来,下意识给京香福了个身:“姑姑好!”

    她这一下把京香给逗乐了,赶忙回礼:“二夫人折煞奴婢了,快请进屋吧。”

    许凝霜好半响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个傻事情,进去给太后福身行礼的时候声音像是蚊子一样,脸红了个透:“臣妇许氏给太后请安,太后金安。”

    太后连声应下说好,让许凝霜赶紧坐下来说话,她刚做好,太后便盯着她奇怪道:“这脸怎么这么红啊?可是热着了?京香,给许丫头道杯凉开水来,去去暑气,她现在有身子,旁的也喝不了。”

    京香抿嘴笑,应下说好,便到前边桌子上倒了一杯水给许凝霜。

    许凝霜赶忙接过道谢,尴尬得很。

    虞澜清看一眼屋子里那张桌子,把话题叉开道:“南华贵人今日没来么?”

    “来了,哀家方才不想喝药,劝哀家半响,年纪轻轻,比哀家还唠叨,没办法,还是得喝,这不刚去给哀家热去了么。”太后说起这事儿,瞥一眼虞澜清,发觉自己说漏了嘴已经来不及了。

    果然,虞澜清也撇眉道:“刘太医叮嘱母后一定要喝够两个月的药,母后千万不能断了才是,南华贵人若是劝不动母后,明儿起还是儿臣亲自来的好,免得儿臣和皇上都担心。”

    太后赶忙摆手:“你别来回折腾了,你看你和皇帝,这段时间人都瘦了,哀家这里有南华贵人便是了,她成日里也没事做,难得是个静得下心来的孩子,哀家指导几天,盼着她往后能替你分担些,哀家心里也踏实一些。”

    太后留着南华珠,就是觉得她玲珑剔透,又没有什么特别坏的心眼,往后若品行端正,不是不可以成为虞澜清的帮手的,如今后宫就看着江湄一个全心全意向着虞澜清,可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哪怕是利益捆绑也好,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

    话音刚落下,南华珠便端着药碗进来了,瞧见虞澜清,赶忙行礼,许凝霜听方才她们说话,也知道眼前这人是谁,起身称呼南华贵人安好后,才又重新坐回去。

    南华珠在这里,方才的话也不好再说,虞澜清知道太后是心疼她,为她盘算,再看南华珠的时候,也免不得带上了几分善意,毕竟也是太后身边伺候的,太后的眼光,虞澜清也向来信得过。

    许凝霜要在宫里住一段时间,太后倒是高兴,这下凤羽宫里也热闹了,免得虞澜清一个人孤零零住着,且太后第一眼瞧见许凝霜便喜欢这丫头,一口一个许丫头的喊着,太后亲和,许凝霜也很快又打开了话匣子,把太后逗得直笑,后面太后也让南华珠别写了,四个人围在一起说话,氛围甚是惬意,直到晚膳前半个时辰,三人才一同从慈寿宫离开。

    南华珠走在虞澜清的左后方,一直沉默着,倒是虞澜清先偏过头轻声道:“太后吃药的事劳你多费心了。”

    “都是嫔妾应该做的。”南华珠恭敬回话应下。

    两人本没有什么交集,能说的话也不多,到转角岔路口的时候,南华珠停下脚步恭送虞澜清,她看着虞澜清的背影,良久之后,才转身离开。

    许凝霜如此一来便顺理成章的留在了宫里,虞双全每三天就会送信到凤羽宫来,两人腻歪得很,有什么好玩儿的,许凝霜定然是第一时间分享给虞澜清。

    这段时间魏离倒是经常过来,偶尔撞见,许凝霜也非常识趣儿的找借口离开,有许凝霜每天逗虞澜清开心,给她讲宫外的事情,魏离倒是愿意许凝霜多住一段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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