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害怕我

    她赌气也好看,魏离喜欢,听她这么说话,心里愉快得很,嫌弃魏子善在虞澜清怀里碍手碍脚,唤人进来把魏子善抱走后,便将虞澜清拉到自己的怀里:“他皇兄宠着她,大周皇室宠着她,可朕又不是他皇兄,又不是大周人,朕宠着她做什么?摔摔跤,碰碰跟头,她便知道这后宫谁说了算了,就不敢再那般和你说话,顶撞你了。”

    虞澜清愣了一下,随后轻声开口:“皇上连那样的小事都晓得了,定是绣心那丫头多嘴。”

    “朕想知道,自然都能知道。”魏离得意洋洋的直哼哼,好像在炫耀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

    虞澜清抿着嘴笑,不肯再多说什么,怕魏离听了,怕是尾巴都要飞到天上去。

    两人的旖旎与落阳宫里自己跟自己发脾气的周芷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咏歌看着把自己裹进被子里不肯出来的周芷溪,连忙劝到:“这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呢,公主今儿已经做得很好了,现下小厨房要重新打扫,不也给公主争取到了时间么,咱们慢慢来,总能行的,公主你别这样捂着自己了,快出来透透气呀。”

    咏歌一扯被子,周芷溪便在里边闷声叫着扭动身子:“本公主脸都丢完了,南华贵人那边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啊,她们都看见了,都看见本宫那狼狈样子了,本宫没脸见人了。”

    咏歌深吸口气,正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眼珠子一转,干脆跑到门边,喊了一声:“皇上驾到——”

    果然,周芷溪一激动,脑袋便伸出了被子,她在里头憋了半响,一下子伸出头来,脸色还潮红得很,看上去像个熟透了的红苹果。

    “离哥哥来了?”周芷溪又惊又怕,圆滚滚的眼睛望着门口的咏歌,半响后反应过来,怒道,“死丫头,你敢骗我。”

    咏歌见她腮帮子气鼓鼓的,转脸又要钻进被子里,赶忙跑上前去将被子捏住:“公主,你是淑妃娘娘啊,这后宫谁敢笑您呢?咱们不是还要好好准备着,等皇上过来么?”

    周芷溪靠着膝盖,支支吾吾道:“我做不好。”

    “能做好,一定能做好的。”咏歌轻笑起来,话音刚落下,便听见外头传来脚步声,随后就见诏安从外头走了进来。

    隔着屏风,诏安瞧不清楚里头有没有人,只能高声道:“奴婢奉皇上的旨意,前来慰问淑妃娘娘,娘娘受了惊吓,皇上特赐了东西,请娘娘过目。”

    咏歌回头看一眼周芷溪:“公主,你瞧,皇上这不是差人过来了么?”

    周芷溪还是不肯下床,伸手推了推咏歌:“你去,就说我不舒服,快去。”

    咏歌没办法,不敢让诏安久等,只能自己越过屏风出去,笑着行礼:“有劳公公了,淑妃娘娘方才受了惊吓,这会儿已经歇下了,奴婢替娘娘收下,叩谢皇恩。”

    诏安点点头,关怀一句:“娘娘可还好吧?皇上挂念着呢,让娘娘把煲汤的事情放一放,等厨房修缮好了,再做不迟的。”

    咏歌赶忙应下,随后亲自送诏安出去,两人快要走出落阳宫的时候,路过诏安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匆匆行了礼,便朝里边去了。

    诏安侧过脸多看了一眼,见那小太监进了南华珠的院儿,没做多想,让咏歌留步,自己离开。

    那小太监走得快,到了南华珠院儿里的屋脚下,站定等了会儿,瞧见明言从转角出来,小声喊道:“明言姐姐。”

    明言闻声抬头,看见他快步上前,伸手接过了那小太监从怀里摸出来的一封信:“府上又给小主送信了?”

    小太监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明言收下后,他便转身离开了。

    明言捏着手中的信封,心情复杂,好半响后,才叹了口气,转身进屋走到南华珠身边,几次想要开口说话,都不忍心打断了南华珠的思路。

    “人都送回去了?”南华珠察觉到明言的不安,把手上的东西放下,回过身来。

    “是,小主们都走了。”明言点点头。

    “你有话说?”

    明言抬头,沉默片刻后,把信封递给南华珠:“小主,是府上送来的信封。”

    南华珠没有什么表情,这样的信件,两年来她已经收了很多了。

    她平静的接过来,熟练的拆信封,打开信纸,飞快的扫过里面的内容,心狠狠的疼了一下。

    “夫人还好么?”明言看着南华珠的脸色,小心问一句。

    “那么多年都过来了,有什么好不好的。”南华珠淡淡开口,伸手拿出一旁匣子里的火折子,把信件点燃。

    “老爷说什么了么?”明言端来铁盘子,接过燃尽的灰烬。

    “他能说什么?还不都一样。”南华珠勾勾嘴角,脸上闪过冷意,“苛责我没用,不得恩宠,入宫两年,甚至连个孩子也没有,不能祝他升官发达,是个不孝的没用女儿,早知道今日,当初便该送旁的几个女儿入宫。。。这样的话,他自己说不腻么?”

    明言垂下眼帘,有些难受:“老爷定要为难夫人了。”

    “他不敢。”南华珠的语气冷清,只要一说起自己的父亲,她所有的感情,都像是冰窖里砸开的零碎,带着锋利的细小碎片,“再不济,我也是宫里册封的荣华小主,我的生母,也是他原配的嫡亲娘子,他要在官场上博一个好名声,便不敢对我母亲做什么,我只盼着,他再不要踏进我母亲院里一步,再不要靠近我母亲身边一寸,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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