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就错了
景胜对吴义道:“吴总领,劳烦你传轿子来,皇上这样,怕是做不了撵轿。”
吴义点头应下,找来轿子后还是不放心,让诏安也跟着一块儿去,有个什么不对劲的,好赶回来报信。
景胜把魏离扶进轿子坐下,说了好几遍是去皇后娘娘那里,魏离才乖乖的松了手,靠在轿子的背靠上。
往凤羽宫去的路不远,但怕把魏离颠吐了,所以走得很慢,期间原本想让诏安先到凤羽宫报信,可魏离总要是不是的钻出来问他们是不是要造反,去凤羽宫的路哪里有那么长,得两个人扶着,才能把他塞回去,所以离不开身。
好不容易到了凤羽宫门口,景胜扶着魏离下轿子,让魏离整个重心都能放在自己身上。
魏离站定,抬头看被烛火照的通明的匾额,写着凤羽宫三个大字,才终于点了点头:“到了,朕到了,你们有功,赏,都赏!”
说罢,挣扎着不要景胜扶,自己歪歪扭扭的往前走,一进屋便喊:“清儿,清儿。。。”
酒气扑鼻,绣心都吓了一跳,跟着虞澜清一块要去扶魏离,谁知道魏离一见到虞澜清,便抱住了她,两人一起跌在榻上。
景胜和诏安进屋瞧见这个场景,都赶紧退出去,诏安上前拽住还在发呆的绣心,一并退了出去。
关了门,绣心才反应过来,抬头想问到底怎么了,一眼便看见了诏安身后的景胜。
绣心的心一下子紧张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一看见景胜便脸烫得很,特意拽了诏安往旁边挪了挪,眼神飘忽着,想看他又不敢看,只能说话来缓解自己这样的失常:“皇。。。皇上怎么喝那么多酒?你怎么也不劝皇上睡下?”
诏安苦笑道:“我哪敢,皇上说要去哪儿,我不是只能跟着么?还好有景大人在,不然我和我师父还不晓得要怎么办。”
说到这儿,绣心又飞快的撇了景胜一眼,随后垂下眼帘,声音也轻下来:“那。。。请两位到偏殿喝杯茶吧,这儿有我守着呢,你们且坐坐。”
诏安摆手说不行,御前的规矩不能坏。
景胜也道多谢姑娘,皇上在此,身为一等侍卫不能离开半步。
两人都是倔驴子,绣心说不过,便道罢了,转身到小厨房去,给皇上熬一碗醒酒汤来。
而屋中虞澜清好不容易让魏离从自己身上坐正了,还没开口,就被魏离抱在怀里抱得死死的。
“皇上。。。”虞澜清不敢挣扎,越挣扎他越用劲,苏遥遥没了,魏离也是真的伤心的。
“清儿,朕,朕一直都是个糊涂人!”魏离抱着虞澜清不撒手,说些她听不明白的话。
“皇上喝醉了,臣妾伺候皇上歇息。”虞澜清想把魏离往床上扶,奈何魏离力气太大,她是折腾不动的。
“朕没有喝醉,朕有话,必须要跟你说,今日不跟你说了,朕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敢开口跟你说了。”魏离接着酒劲儿,酒壮怂人胆,算是豁出去了。
虞澜清叹口气,以为他还在犯浑,更加坚定要把他搬到床边去的念头:“皇上,孩子都睡了,这样大的动静,万一再哭闹起来怎么办?”
大皇子算是好哄的,吃饱了就睡,几乎不哭,虞澜清也没有操什么心,现下反而是这个大男人像个小婴孩一样需要人哄。
魏离不肯,怎么都不肯,掰了虞澜清的脸让她看着自己,心一横,便开口道:“清儿,朕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皇上知道什么了?”虞澜清一脸的茫然,从他进屋到现在,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没有一句是虞澜清能理解的。
可见是真的喝了不少,已经说胡话了,难为他还记挂着要到自己这里来。
“朕都知道,十年前,与朕相遇的人,是你,朕也知道,她口中说的虞家皆是假话,朕更知道她接着身孕三番两次诬陷于你,想要害你,朕,什么都知道了,什么都知道了,所以朕。。。”魏离长出一口气,抬手捶了捶自己的心窝子,“朕难受,朕心里难受,朕与她,从一开始就错了!她骗了朕那么多年,还想要继续把你从朕身边夺走,朕太痛心了,清儿,朕错过了你十年,十年啊。。。”
虞澜清愣住,魏离的话,她花了好久才听明白。
他说,他都知道了。
那么多年前的事情,他都已经知道了。
怪不得。。。他对自己那般好,原来都是在弥补,他心里那么难受,自己却一无所知。
魏离把虞澜清抱紧,头靠在虞澜清的肩膀上,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呜咽着小声道:“你不许离开朕,知道吗,你不许骗朕,不许算计朕,朕。。。朕不辜负你,你也不许辜负朕,你若敢,虞澜清,你若敢辜负我,我就,我就。。。”
虞澜清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这么多年的委屈,有朝一日从魏离的口中说出他知道他明白这样的话,虞澜清沉默无声的滚下泪来。
魏离感受到她的轻微颤抖,话说了一半便没说下去,赶紧坐正身子,慌张的去擦虞澜清的眼泪。
越擦越多,擦不干净。
从最开始的无声抽泣,到后来的失声痛苦,魏离至始至终握紧了虞澜清的手,他懂她的痛,爱而不得十年,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被旁人霸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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