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苏家求恩典
那事若是成了,虞澜清罚了郁兰,大家便会以为赵怜儿柔软可欺,若是没成,则让人以为她鲁莽愚蠢,不管结果如何,都能拉低众人对她的提防线,自己竟然也栽到这里边来,听她几次三番挑唆贺美人,才觉出其中的几分滋味来。
贺美人的确貌美,平日里最有可能借此吸引来皇上的目光,她唆使贺美人日日去皇上跟前露脸,那必然会引起德妃的注意,她是想借着德妃的手狠狠打压贺美人,也是想借着贺美人让德妃着急犯错,不管怎样,于她百利无一害。
更要紧的是,赵怜儿知道,自己绝不会对贺美人说破,方才眼神对视的瞬间,就已经明了了。
南华珠垂着眼帘浅笑,这步棋走出去,对她也并非坏事,贺美人若是自己甘心往这个坑里跳,那她也乐得和赵怜儿一起观望一番。
至午后。
吴义刚从截胡往来信件太监的手上得了苏家传进宫给德妃的信件。
他交给魏离的时候,轻声道:“皇上之前说留意着苏家的动静,因来往的信件是不多的,且早前的信件入了德妃娘娘手上,不容易得到了,所以到今天才拦下这封新鲜劲儿的,请皇上过目。”
魏离伸手接过,取出其中的信纸来粗略扫过。
还没看完,魏离就已经气笑了:“苏家于德妃有何恩德?仗着母族的虚名,如今倒是猖狂起来了。”
这样的信件虽然不多,但能看出来用语很是亲密,不见得是入宫之后才保持着信件往来的。
里面的话都说得十分隐晦,没有直截了当的道要什么,求什么,只哭诉说岭北山高水远,气候严峻,家中族老年迈,实在受不得那样的气候,又道京城好风景,她的阿爹阿娘见都没见过一眼,在苏家的祠堂里连女儿也见不了,尽是可怜的样子。
这样的信送来,未闻其念德妃安好,更不问天子安好,张嘴闭嘴全是苏家的心酸事,好笑得紧,一旦攀上皇家二字,十八绕弯的穷亲戚都要想办法捞点油水,何况是嫡亲族家的苏家?
“皇上。。。这封信,还要给德妃娘娘么?”吴义问一句,这事儿可不能自己猜,得魏离给句准话才行。
“为何不给?”魏离把信推到桌边,“即刻便送到玉坤宫去,你估摸着时间,稍晚一些再去告诉德妃,就说朕晚上去陪她用膳。”
他倒是也很好奇,看了这封信,苏瑶瑶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吴义上前把信件重新装好,便出门去办这事儿了,诏安替他站了会儿班,等吴义回来了,才小声问道:“师父,今儿立了功的不是虞家公子么?皇上怎么反而去玉坤宫呢?皇后娘娘肯定还等着皇上呢。”
诏安替虞澜清着急,算起来,魏离可有一段时间没去凤羽宫了。
吴义叹口气,抬了抬下巴:“虞家公子的功劳,皇上记在心里的,树大招风,皇上自有分寸,咱们是做奴才的,好生当差就是。”
诏安抓了抓脑袋,没明白。
不过看吴义的神色,皇上此番去这一趟,不像是什么好事情。
眼见着临近晚膳时分了,吴义才独自去了趟玉坤宫,说魏离待会儿过来用膳,让苏瑶瑶准备着。
喜笙高兴得很,客客气气送走了吴义,便到小厨房去张罗。
苏瑶瑶看过的信件还摆在手边,良久之后,她才把信用火折子点了扔在地上,看它一点一点变成灰烬。
喜笙从厨房回来,见苏瑶瑶盯着地上的灰出神,悄声打扫了后,才轻声道:“娘娘不必理会苏家人的。”
“我为何不理会?”苏瑶瑶扯过绣帕,绕在指尖玩儿,“我如今身份贵重,早不是当年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儿,且有着身孕,难道求皇上的一点恩典都求不到么?”
喜笙垂下眼帘,知道苏瑶瑶这是还在为了虞家的荣耀较劲呢。
“我虽然没有能为我立功的父兄,可我自己一个人便能庇护整个苏家,我阿爹阿娘在岭北那地方,离我山高水远,那么多年,我都没能去祭拜几次,如今我是德妃了,能够让他们感受到我的尊荣,不好么?”
说到已逝的父母,苏瑶瑶眼底已经饱含着泪水,凭什么只有他们虞家能有无上的荣耀?她也可以,苏家也可以。
到了晚膳时分,魏离故意来晚了会儿,苏瑶瑶亲自在门口迎接,等得心慌意乱的时候,才瞧见魏离的撵轿出现在拐角处。
魏离一到跟前,她便挂上甜美的笑容福身行礼,随后挽上魏离的胳膊,与他一同进屋。
吃饭的时候,苏瑶瑶亲自给魏离夹菜,瞧魏离的神情,便知道他心情甚好,笑着道:“今儿可是皇后娘娘的好日子,皇上到臣妾这里来,皇后娘娘不会不高兴吧?想来,也是等着皇上去庆祝呢。”
魏离没抬眼,自顾自吃着:“朕不来你又总让人去请,朕来了你又那么多说辞,那你到底是想不想朕来?”
苏瑶瑶娇嗔的搁下筷子:“嫔妾自然是时时盼着皇上的,皇后娘娘的兄长立了功,嫔妾也替皇后娘娘高兴呢。”
“嗯,你养在虞府,他们的功劳你自然也觉得荣耀。”魏离把盘子里的小菜都吃了,才拿过一旁宫女手中的帕子擦了擦嘴,看向苏瑶瑶,“皇后那里你不必怕她不高兴,朕方才已经传话去了,待会儿去皇后宫里安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