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盼望着的

    强烈的怨怼消化下去,苏遥遥又恢复了担心抹泪的可怜模样,绣心端着药碗进来的时候,正和她们主仆两人撞个对眼。

    “装模作样。”

    绣心嘟囔一句,随后快步进了里间。

    魏离接过绣心手中的药碗,让绣心把虞澜清抱起来一些,随后亲自吹凉了一点一点喂给虞澜清喝。

    苏遥遥在外间盯着魏离手上的动作,看了半天,别过头去,原本是装的,这下是真的刺着心窝子疼,倒是真心实意的为自己落了几滴泪,酸涩又怨恨。

    虞澜清明明什么都有了,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魏离?没了魏离,虞澜清依旧是满门尊贵的虞家嫡女,可她不行,没了魏离,她就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不能让给她?!为什么什么她都要?!

    世上没有这么不公平的道理!

    一碗汤药见了底,魏离脸上的神情才轻松了一些,她一夜没睡,现下可以好好休息了。

    原本是想在这里守着等虞澜清醒来的,只是朝政上的事情总是忙不完,吴义来请了三次,说张大学士一直在候着等,苏遥遥赶紧也上前去劝,说这里有她守着,叫魏离放心去就是。

    魏离叹口气,好半天才站起身来,他看一眼苏遥遥,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过身来道:“皇后若是醒了,凤羽宫即刻差人来告诉朕,德妃,你替朕走一趟慈寿宫,去跟母后报个平安,母后记挂着皇后,得了消息也好安心。”

    苏遥遥福身应下,等到魏离走远,才看着空荡荡的门,失落的呢喃道:“他从不叫我德妃的,他从不的。”

    喜笙见苏遥遥失神落魄,心里也难过,这两日间的大起大落来得太快,即刻便要接受实在不容易,苏遥遥也未曾想过患得患失的日子竟然这么快就到了。

    “奴婢送德妃娘娘出去。”绣心见苏遥遥站着不动,嫌她在这里碍眼,皇上都走了,她还在这里出什么神?

    绣心绕到苏遥遥跟前,伸手做请的姿势,明摆着是赶人。

    喜笙撇眉,与绣心争执一句:“你一个奴婢,怎么和德妃娘娘说话的?”

    “奴婢素来是这样说话的,一个屋檐下相处那么多年,还没习惯么?”绣心没得好脸色给,自上次苏遥遥前来挑破了话,就没什么好忌惮的了,眼前这位都要欺负到自家主子头上了,绣心断是半分也不能忍的。

    喜笙还要说,被苏遥遥拽住,她撇绣心一眼,冷声说了句:“走吧。”后,便朝外走去。

    前往慈寿宫的路上,苏遥遥已经沉静了下来,太后不是好糊弄好对付的,实在头疼。

    自早前魏离从慈寿宫跑出去,传来消息说他把皇后抱回凤羽宫后,太后便高兴得很,特地没让人前去凤羽宫,就是不想打扰了两人独处的时候,叫魏离好好看看虞澜清受的苦,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最愧疚最痛,才会记得格外清楚,往后也就知道翻了倍的去补偿皇后!

    京香刚亲自去给太后找书回来,就撞上了前来的苏遥遥,苏遥遥对京香客气得很,笑着喊姑姑,京香也福身回礼,着苏遥遥在门口稍站站,她进去通禀一声。

    太后听闻苏遥遥过来,一下撇眉:“德妃来做什么?”

    “太后不想见,奴婢推了就是。”京香笑着道。

    “让她进来。”太后接过京香递来的书,随手翻了两页,又放到桌案上。

    京香请苏遥遥进来,行过礼之后,端来绣凳让她坐下。

    “嫔妾刚从凤羽宫过来,皇后娘娘吃了药睡下了,皇上忙着处理朝事,便差嫔妾来给太后报个平安,怕太后记挂着皇后娘娘。”苏遥遥眼睛还是有些红肿,能看出来是哭过的。

    太后闻言,抬眼看向苏遥遥,扯出一丝笑意来:“德妃对皇后,很是关切啊。”

    苏遥遥微垂眼帘,柔声道:“皇后娘娘是嫔妾的姐姐,嫔妾自小敬重。”

    太后笑意更深,带着几分冷意:“德妃既然挂念着,昨日皇后受罚,怎不见你皇上那里去求情几句,你是皇上心尖上的人,你说的话,皇上自然要听几分进去,今日又眼巴巴的凑到皇上跟前做一番姐妹情深的模样,哀家年纪大了,有些瞧不明白你们年轻孩子的事情,德妃,同哀家讲讲?”

    苏遥遥被太后的语气惊着,连忙起身跪下,眼珠子转了好几圈,才谨慎着开了口答话:“回太后,昨夜并非嫔妾不想替皇后娘娘求情,实在是嫔妾不敢。”

    “不敢?”

    “嫔妾幸蒙皇上几分垂怜,能得皇上几分宠爱,已经是嫔妾天大的福气,嫔妾不敢仰仗着这点荫蔽便忘了自己的身份,昨夜皇上和皇后娘娘之间发生什么嫔妾并不知情,实在是怕贸然前往求情,反而使皇上更加恼怒加重对皇后娘娘的处罚,是以想着等皇上先消消火,等今日午后嫔妾再去缓缓劝说,谁知今日刚下了早朝,皇上便自己接回了皇后娘娘,听闻皇后娘娘病倒了,嫔妾担忧自责不已,这才。。。赶着前去探望,还望太后明察。”

    她这话说得圆满得很,像是一早就准备好了似的,太后盯着苏遥遥瞧半响,有些明白了这丫头是怎么把魏离哄的服服帖帖的了,小小年纪,已然会说一嘴的漂亮话,又是这样娇娇柔柔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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