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子家非元子家

    “王子,樊姬来了。”一旁的伍举提醒道,熊旅这才收回思绪看向前方。

    樊瑛檀口轻抿,弯成美好的弧度,面容粉嫩,泛着微微的桃红,青涩的面容已有恰好的成熟,媚态中又不失少女的可爱。她秀发盘鬟如环,戴着左右对称金鸾簪,发髻作垂披,下垂至腰部。一身褐地几何填花燕纹,深色阔缘边深衣,其长度披地,超越了中原深衣“长毋被土”的限定,她腰间束紧丝织大带,一举一动大方得体,已是堂堂楚国王室夫人的姿态。

    熊旅看着她,眉心舒展道:“瑛儿,你来了。”

    樊瑛优雅一笑,分寸得当,向熊旅行礼进堂:“王子,天气秋燥,妾身命人熬了蜂蜜雪梨汁给王子清心润燥。”说着,她命一旁的涓人端上一碗。

    “瑛儿真是懂事,来。”

    樊瑛莲步轻移,走向熊旅,乖巧地坐在他身旁,看着熊旅喝完蜂蜜雪梨汁,眼里渐渐露出难以察觉的机警。

    熊旅放下漆碗,偏头看向樊瑛,一把搂住了她的腰,脸慢慢靠近她,亲近又极近欲望。伍举自觉待在这里不合适,正要离开,可突然听见熊旅对他道:“举,你先出去吧。”

    熊旅平时称他的字“易平”,而非他的名“举”,两人曾经商量好,若是有危险便称伍举为“举”,那么现在是出现危险了。伍举面色不改,看着熊旅怀中的樊瑛,心中了然,退出了堂。

    樊瑛眼中波光流转,心中的得逞被藏得滴水不漏,关切道:“王子是否觉得疲惫?不如到寝室休息?”

    “有你在,我怎么会累呢,不如……”熊旅坏笑,因两人距离太近,熊旅直接吻上了樊瑛。

    樊瑛万万没有想到,瞪大了眼睛,再也沉不下心试探,手中刚要动作,一股凌厉的风向她袭来,樊瑛措手不及,手中用蜡做的匕首被抢走截成两段。熊旅牙齿一用力便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给撕裂,接着用手扯开扔在地上,一掌将女子拍倒在地。

    只见发髻上珠翠散落,两支金鸾簪松松垮垮地插在在黑发上,因掌力过大,女子硬是被拍离案前五步远。她抹了抹唇角的血,这是方才熊旅用牙撕扯面具弄出的伤,一吻一咬弹指之变如此鲜明,温柔缱绻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反击,她不得不对此人另眼相看,此时与熊旅实力悬殊,只能为案上鱼肉,任人宰割,只是光天化日,在被行刺的人面前如此狼狈,简直是耻辱!

    伍举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将战利品交给熊旅,一把蜡做的匕首,手指一捻便成粉末。

    熊旅轻笑:“这就是考验的伎俩?”

    作为王子自然知道父王不定期选拔人进入东广一线,考验的方法之一就是“刺杀”,只不过这次太为拙劣,根本上不了台面,派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刺杀”未免太过小瞧他和伍举了。

    “你多大了?”

    熊旅饶有兴趣地看着彩儿,少女不屈不挠的气度着实让人为之一振,她青涩娇好的面庞丝毫不输被扒下的面具,未经世事却有看破世间沧桑的老成,此女子非绝色但也能称得上独一风华。熊旅笑得人畜无害毫不防备,就像看着一个掀不起浪的小动物,这让彩儿觉得更加耻辱,并不回答他的话。

    “哦?都不回答我。”熊旅唇角弯起好看的弧度,他原本就俊美无比,这一笑更是让人沉醉,只不过等待彩儿的是上级对任务失败的发落和无处发泄的不甘。

    熊旅见她一言不发也不恼,随意道:“你隶属于哪里?”

    彩儿已经任务失败,眼下绝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还是不说一个字。

    “好,有骨气,我很喜欢你,不如就待在我身边吧。”

    彩儿一愣,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熊旅,仿佛要望进他灵魂深处,只听耳边又传来他温柔的声音:“未经人事,漏洞百出,难怪任务失败。”

    熊旅走到她身前蹲下,视线与她平行,目光柔和地看着她。彩儿不知道熊旅趁她不注意把蜂蜜雪梨汁给倒了,更不知道她被发现是因为熊旅搂抱时她不自然的颤抖,隐藏极深的紧张,还有束腰的结是今早熊旅刚帮樊瑛系的,就算樊玶帮彩儿易容的天衣无缝,身体各处都伪装得一模一样,但是夫妻间相处的细节是无法短时间内学会的。

    “易平,我去看看樊姬,你去和父王说,这名女子我要了。”熊旅说这句话就像说天气真好一样自然。

    伍举躬身行礼道:“诺。”

    樊玶在甘泉宫埋伏许久,跟踪熊酌一天都没有发现子家,暗中考核的考官直接给子家的评语写上:元子家,擅离职守,无忠主之心,即日起退出东广,逐出宫外。樊玶扶额叹息,子家成绩惨不忍睹,甚至被开除东广军,就算樊玶有意放水他也没有机会禁入东广一线了。

    樊玶回到谍情密探科,等待彩儿的消息,等来的却是伍举进入东广一线,彩儿被纳进衡阳宫。这个结果不尽人意,对于东广纳新,她们有功,但是对于敖军府,相当于她们执行任务被活捉,任务失败,敖军府必然会惩罚她们。

    “叩叩叩”传来敲门声,樊玶起身开门,泊羽站在门外。

    “樊玶,掌科叫你过去。”泊羽并不顾忌称呼女子的名讳,在敖军府行事在乎多了都是累赘,尤其是他们行走在刀尖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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