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戴红妆入敖军

    真是笑话,要不是樊玶被逼无奈,谁会进敖军府受人摆布:“你要是有能耐赶我走就赶,悉听尊便。”

    “嘿!”大汉还没看到这么无赖的,果然是出自公族,摆着一副主子架,要不是她内力异于常人,楚王估计也不会看中她:“看来你是没吃过苦头。”

    大汉猛然出拳,樊玶眼疾,立刻躲闪,她腾起身子,往大汉脖颈处一点穴位,大汉竟然没有因此酸疼,而是一拳重重打在樊玶身上,樊玶整个人被这一拳冲击力甩到门上。不愧是入敖军府的,果真有两把刷子。

    “就你这样撑不过一招,以后怎么能为楚效力,还是省省吧。”大汉嫌弃道。

    樊玶从地上支撑站起来:“再来。”

    大汉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我和你一个毛丫头比试,岂不是欺负你。”

    樊玶没有理会,只是坚决地说道:“再来!”

    大汉实在没有办法,勉为其难与她比试。他的力气很大,樊玶尝试用巧劲攻破,可无一例外被他挡了回来。他似乎有一个透明的护盾,能保他不受到攻击。

    樊玶的土性内力和水性内力都到三成,大汉的内力至少有五成,还没有足够时间让她将两种内力融会贯通,发挥极致,她根本打不过,可她不甘这么被人看不起。

    一回合,两回合……樊玶都被打倒在地,好不容易痊愈又新添了伤口,被打得皮开肉绽,鼻青脸肿。大汉有点下不去手,他们已是同僚,人还没入府,别被他给打死了,大汉踢了踢倒地的樊玶:“够了,起来吧,你打不过我的。”

    樊玶柔弱的身子怎能敌他那么多拳,趴在地上,没有理他。大汉觉得不对劲,弯腰将她扶起,一不注意,樊玶趁机用双重内力给他一掌,大汉一趔趄,被她的掌力震开,瘫坐地上,樊玶打青的嘴角终于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大汉捂着胸口:“好你个小妮子,竟然使诈。”他自觉好笑,竟然和一个小姑娘混斗这么久:“某泊羽,你叫什么?”

    敖军府的人根本不注重男女礼节,问姓名没那么讲究。

    “樊玶。”樊玶的唇角被打开裂,龇道。

    “看你小小年纪还挺有骨气的,满十五了没。”

    “快了。”

    “兵不厌诈,只要能胜,管他用什么办法,小妮子,我欣赏你。”看来泊羽是个性情中人。他看着樊玶被他打得浑身是伤,也不好向上头交代:“你还能走动吗?”

    樊玶没有理他。

    “喂。”

    “有药吗?”

    他们执行任务总会带些药在身上以防不测,泊羽拿出一个小漆瓶:“这是金创药,抹抹就没事了。”

    樊玶接过药瓶,目光清冽地看着泊羽:“出去。”

    泊羽意会,在外面等着,樊玶便在屋里上药。

    她将衣服撩开,身上被打肿的地方一大片青紫,要是以前她看到自己受这样的伤,一定哭天喊地,心疼得要命,找君父寻安慰,宫人细心照料。可今时不同往日,都过去了,她再不是娇生惯养的公主,历经生死劫难,享受孤独,独在楚国为异客,一切只能靠自己。

    她把漆瓶里的黄色药粉抖在青紫渗血的伤口上,如针刺般的痛感瞬间让脑袋清醒了不少,她一鼓作气将药粉全涂了,浑身仿佛撕裂一般,她不顾自己的痛感,好似什么都没发生,换了件劲装便出门了。

    “这么快?”泊羽道。

    “嗯。”

    樊玶皮肤白皙,弱不禁风,气质不俗,手上连茧都没有,一看就知道以前是权势富贵人家的女儿。至于她落得现在这下场,泊羽不好猜测,进入敖军府的人要么经历九死一生,愿为国赴死,要么就是家世不清白,身怀绝技,上级破格录用,总之没有一个背景是简单的。不打听同僚的过去,是做这一行的潜规则,泊羽也就没多问。

    泊羽带她来到敖军府,这里与外面朱红的色调不同,以铁青的冷色系为主。殿内一人环抱的柱子有四根,皆是涂抹黑漆,主座两旁各有一头玄铁神兽,怒目前方,座下铺着黑色地毯,一直延伸至殿门。

    殿中不停有人走来走去,他们神色匆匆,递交竹简探讨,忙碌绘图等各种事务。殿中央摆着八八六十四个小案,都坐满了人。他们身着统一的玄色劲装,衣领处有红色獬豸的纹样,他们奋笔疾书,翻阅案牍,紧张忙碌的气氛一直围绕在殿里,让人喘不过气。

    “这就是敖军府,没有这个令牌,任何人都不得进来,包括令尹王子。”泊羽将一块玄铁令牌交给樊玶,上面刻着獬豸的图案,底下刻着很小的编号:一百六十八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