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血龙

    接着,四人口中念着咒语,上下左右各挥舞起一圈剑弧,随着挥剑的速度越来越快,挥舞出的剑弧也越来越大,经互相吸引后又慢慢地融为一体,最后又幻化出一条巨大的血龙来,不过这次这条巨龙比上次的那条更加血红,更加暴烈!口中烈焰直喷三尺,把附近的树木也点燃一片。

    血龙一成,东江四剑便四剑齐指东岩子。

    血龙就像得到指令一样,立马翻腾着直冲向东岩子。烈焰滚滚,燃烧一切。

    东岩子感觉到血龙的滔天烈焰,心头一震,立马凝神静气,把四重内力全运到盾甲上,然后朝着血龙发狂地撞过去。

    “轰!”林中百树齐倒,杂草燃烬,周围一丈内的几个大汉更是直接被气浪震爆身体!

    烟火散去,只见相撞处,东岩子脸色苍白,躺卧在地,气喘不已。

    而东江四剑,此时已齐刷刷地倒在杂草丛中,七孔流血,惨烈死去。原来他们与血龙气息相连,而如今血龙直接破散,他们自然也不能活命。

    一众大汉见此情景,都惊愕不已,又见东岩子好像已身受内伤,便一涌而上,把东岩子团团围住,但心里忌惮着东岩子有诈,也不敢贸然出手。

    李白在远处看到此情景,心急不已,本想冲将过来,无奈被关辛几十人困住,动身不得,便大声喊道:“东岩子,没事吧?没事吧?”

    “没事!有点累而已!”说完,东岩子竟晕了过去。

    一众大汉见东岩子竟晕过去,顿时大喜,纷纷扑上去,拿着刀剑就要砍杀东岩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悠扬清脆又鬼魅惑心的歌声响了起来:

    高高山上一老僧,身穿衲头几千层。

    若问老僧年高迈?曾记得黄河九澄清。

    五百年前,清一澄,总共是四千五百冬。

    老僧收了八个徒弟,八个弟子都有法名。

    大徒弟名字就叫青头愣,二徒弟名叫愣头青。

    三徒弟名字就叫僧三点,四徒弟名字就叫做点三僧。

    五徒弟名叫蹦葫芦把儿,六徒弟名叫把儿葫芦蹦。

    七徒弟名字就叫随风倒,八徒弟名字就叫做倒随风。

    老师傅教给他们八宗艺,八仙过海,各显其能:

    青头愣会打磬,愣头青会撞钟。

    僧三点会吹管,点三僧会捧笙。

    蹦葫芦把儿会打鼓,把儿葫芦蹦会念经。

    随风倒他会扫地,这个倒随风他会点灯。

    老师傅叫他们换上了一换,不知道换成换不成。

    这个愣头青他打不了这青头愣的磬,

    青头愣就撞不了愣头青的钟。

    ……

    这歌声委婉清脆,或唱或说,像是流水击打岩石,又像是风吹黄沙,关键唱歌之人还时而发出银玲般笑声与引人瑕思脸红的娇喘声。这所有的感觉汇聚在一起,令人陶醉其中,忘记了时间,忘却了烦恼,更忘却了纷争…

    世间似乎只剩下这歌声。

    一众大汉听着这如梦似幻的歌声,忽然都放下了手中的刀剑,像中了邪一样呆呆地立在当场。

    “不好,是玲珑塔!”在歌声还没有唱上两句的时候,关辛突然醒悟过来,他当然知道这玲珑塔的利害,立马撕下两片衣角塞住耳朵,又点了几处听觉的穴位,但纵是这样,惑人的歌声还是隐约传来,关辛这人是何等老练,知道此时绝不能久留,便马上收回二绝拳,亡命地逃奔下山。

    李白这时离汪菁最近,所以可以清楚地看到汪菁柳眉弯弯,凤眼含情,朱唇轻启,一声声清脆呢喃的歌声缓缓流出,李白不用听,单是看已经是陶醉得不行。

    见李白双眼迷离,不能自已,汪菁知道李白已经被玲珑塔迷惑了,便边唱边从地袋里拿出一颗透明的小药丸,轻轻地放到李白口中。

    李白一咽下那颗小药丸,顿时觉得心旷神怡,精神随之一振,得以从玲珑塔的迷惑中清醒过来。

    稍一清醒,李白便迅速地跑到东岩子身边,探手摸摸东岩子的呼吸,幸好,东岩子还有呼吸,只是晕过去而已。李白这才放下心来。

    看着四周两百多个傻傻站立的大汉,李白不禁气打一处来,我李白跟你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可是你们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苦苦追杀,我只是一个普通书生,想过一些吟诗喝酒的平凡生活而已,还有赵氏书院那一百三十五个同窗,他们死的是多么的冤!想起老师与众同窗,李白眼睛发红,额上青筋暴突,也就不再管仁义不仁义了,抓起一个个大汉,像丢石头一样丢下山涯。

    “死不死,就看你们的造化啦!”李白把最后一名大汉丢下山涯后,大声地喊道。

    “这样摔下去,不死也残废吧!”这时,汪菁已经停止了吟唱,她走到李白跟前,“李白,这个武林争斗实在太残忍了,我离家一年已经感觉到无所适从,如果不是一定要为我父亲报仇,我真宁愿回桃花谭过我的简单生活。”

    “小仙女,你一个女子真是不应该出来的,江湖险恶,人心叵测。”

    “傻李白,我不出来你会认识我吗?没了小仙女,你的人生是不是有点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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