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道晨光 你想跟我赌对吗?

    他根本从头到尾就是想要杀了菲尔,她是来诱惑菲尔的陷阱,让菲尔奸污她之后防备松懈,再一举把菲尔杀了。

    最可恶的是他事先就做了周密的部署,把shā • rén 的事情推给蓝斯,让菲尔的人去找蓝斯算账,让他们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利。

    好阴险的招数,好卑鄙无耻的男人。

    她真的很佩服他,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连自己的妻子都可以随便送出去。

    她一直以为他是个人渣,是个畜生,现在看来他根本不是。

    他是个变态,是个心理扭曲的疯子。

    和这种人沾上就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很不幸,她就是这样一个倒霉蛋。

    时初晞直直的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低低的出声:“汐汐。”

    “怎么了?”容汐汐正在削苹果,随口应了一声。

    “你水果刀哪来的?”

    容汐汐看了看手上的水果刀,又看了看不远处桌子上的果盘,“从那儿拿的。”

    “给我。”

    容汐汐想到了什么,摇头:“不行。你捅他一刀也于事无补。”

    时初晞眼神依旧盯着天花板,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动了动唇说:“汐汐,你不会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我知道,我听说了。”容汐汐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内心遭受了多少次万箭穿心。

    眼下菲尔已经死了,被靳珩杀了,可是抹不掉的是被凌辱的事实,那像一道永远流血不止的伤口,时时刻刻在提醒着自己曾经遭遇过什么。

    容汐汐起身把水果刀放回桌子上的果盘,又怕时初晞趁人不注意要拿刀,干脆扔了出去。

    回来后,容汐汐站在她床前,声音冷静且凉:“媛媛,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无敌的,靳珩不是,傅陵也不是。他们不过是在你我这种女人面前仿佛无所不能,但外面的世界那么大,我不相信他们永远能压着我们,办法会有的,机会也会有的,现在只有一个字——等。”

    等?

    这个“等”字像根针一样直直戳在她心尖上,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她头发白了?

    还是等到她彻底死去的那一天?

    时初晞惨白的唇色抿出一丝冷笑,慢慢转头看着容汐汐:“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容汐汐知道她心里很难受,遇上这种事情换成是她自己可能做出来的事情更疯狂。

    毕竟女人和男人不同,女人把贞操看得比生命还要重要。

    ……

    容汐汐出去之后,时初晞又睡过去。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

    她整个人睡的都有点恍惚,望着窗外投进来的阳光良久目光才动了动。

    病房内的洗手间门被打开了,穿着衬衫与西裤的男人从里面出来,见她醒来,长腿迈到病床前。

    “醒了?”他手指探了探她的脸蛋:“我先让彼得给你办出院手续,然后回家。”

    家?

    他所谓的家无非就是那座像监狱似的别墅。

    她脸上几不可察地冷笑,微睁的眼睛很快又闭上,嗓音软弱到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跑:“我想待在这里,哪儿也不去……就让我待在这里吧。”

    她的声音不高,也没什么力度,态度也不强硬,但男人弯下腰的动作仍是僵住了。

    他保持着姿势,神色淡然,嗓音却不自觉的低了几分。已经接近哄着的味道:“你烧已经退了,医生也排除了你有脑震荡的嫌疑,接下来就是你额头上的伤需要静养。医院这里太闷了,吃住也不太方便,你不想去别墅的话,我带你回庄园,嗯?”

    她看着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而定定的望向天花板,就像她早知道这个结果一样。

    靳珩菲薄的唇益发抿得紧了。心头窒闷得厉害,这种感觉从未有过。

    不,有过。

    是她发现薄允慎其实是靳珩的那天,他也曾有过这种感觉,当时并没有今天这样强烈。

    有一种无所适从的浅浅慌乱,就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从他眼前慢慢消逝,而他除了眼睁睁看着,竟无能为力。

    ……

    最终,靳珩没强制性的把她从医院带回去,打电话让人收拾了一些日用品和换洗的衣服过来。

    每天的一日三餐也是中餐厨师做好了让女佣送到病房来。

    时初晞有时候会醒来。然后吃点东西,在护工或是容汐汐的帮助去趟洗手间。

    更多的时间她在睡觉。

    靳珩每天都会过来,一般在早上上班之前的两个小时。

    她基本当他不存在,除了那天醒来说了句“让我待在这儿”,她再也没跟他说过话。

    白天大多数时候容汐汐会过来陪她,但她不怎么有聊天的兴致,加上容汐汐本就是个性格偏冷的女孩,不怎么会聊天,她便经常望着窗外的天空一个人发呆,不知在神游什么。

    后来她逐渐的能坐起来了。靳珩给她带来了可以娱乐的平板电脑,她没动过,倒是喜欢翻容汐汐给她带来的砖头般厚,并且晦涩难懂的法语书,她居然看得特别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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