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名字
第二天醒来是在我的小床上,我娘正在旁边给我缝衣服上的破洞,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显得她是那样的美丽。“月儿醒了。”我娘问。“嗯,娘你今天怎么有空给我缝衣服啊。”以前我娘也没时间给我缝这些,因为我爹老是生病,地里的活就交给了我娘,忙完了还得照顾我爹。说完我就后悔了,爹死了娘不用照顾他了,自然有空了。“娘问你,你觉得我家的仙可好?”“好是好。”我想起胡家的那俩个姐姐到时对我很好很温柔,可我不算喜欢胡九歌再温柔也不喜欢。大概是讨厌对他的信任本能的依赖吧。“就是他们奇怪得很。”娘没再说什么,只是温柔的摸摸我的头,那种眼神带着依恋和不舍,是我一生都忘不掉的场景。
两年的时间,不长很快就过了。在这两年里,娘变得神神秘秘的,经常一个人歪着头笑,仿佛还在和人说话,我曾经有次看到她的那个笑容,吓得一晚上没睡着。那笑容实在不像是人类的笑,说不出的别扭。这一年我十五岁了,出落成了大姑娘,村里渐渐的有传言,说我遗传了我娘,甚至比我娘更骚,更勾人。因为我娘至少是嫁人后才开始,眉梢含情,双眼含水。可我不一样,才十五岁就双眼含情,眉梢带笑,也越来越多的男孩子开始对我吹口哨,笑嘻嘻的问我要不要给他做媳妇。
在这一年的我爹的忌日,出事了。我娘死了,就那样毫无征兆的,像睡着了一样。还是村长看着我可怜,招呼村子里的人一起帮忙,其实农村人心也不坏,就是嘴碎而已,出了大事还有人安慰我不怕,以后村子都会帮着照顾的。办完我娘得丧事,我彻彻底底的成了孤家寡人,刚开始还好村里的人都会照顾我。渐渐的男人们越来越放肆,甚至开始在我身上动手动脚,他们家的女人自然恨死我了,我也不敢出门,基本都躲在家里。
今天正好我家的吃食没有了,我想去地里看看有没有白菜和土豆。其实也还好,因为家里经常被欺负,我爹干脆就把地开在自家背后不远处了,很近的所以我也不是很害怕。“我在这里蹲了三天了,她肯定要出来找吃的。”这声音好像是村里二麻子的声音。“对对对,肯定的。”好像是狗蛋的声音。我心下一惊,果然他们出现了。
一群半大小子向我走过来,我顿时心里慌了。天色晚了,农村的晚上根本没什么人,他们想干什么?“嘿嘿嘿,月儿你别怕,哥儿几个就是来看看我们的月儿妹妹需不要需要帮忙。”二麻子不坏好意的对我笑着,我心下一沉觉得大事不妙。“你们走,不需要你们帮忙!”我准备跑,却被他们按在身下。“别怕啊,月儿妹妹,嘿嘿,让我们看看你为什么皮肤那么白,脸蛋那么漂亮,胸…嘿嘿…”二麻子趴在我身后上撕扯我的衣服,我绝望的哭喊着,可是哪里会有人来帮我呢,且不说着黑灯瞎火没人知道,就是有人知道他们也不会帮我的,村子的人巴不得我死了。随着衣服一点一点的被扒开,我的心也越来越凉,心里盘算着怎么弄死他然后自杀。
我绝望的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恶心的嘴唇在我身上滑动。突然身子一轻,已经被人搂在怀中。“你想死?”这人的声音冷冷的,就跟现在的风一样,我看着那人,我知道我得救了。胡九歌掐着二麻子的脖子,把他提起来,其余人早就吓得一哄而散。
二麻子扳着胡九歌的手,脸憋得通红“仙家…饶命…”连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二麻子的娘听着那群人报信和他爹急急忙忙的跑过来,一边跪下道歉,一边扇自己耳光,求胡九歌放了他们儿子。我自然是不会求情的,我巴不得二麻子赶紧去死,从小欺负我,长大了他就想非礼我,这人怎么这样讨厌,世界上这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呢。
其实我想得太简单了,世界上比二麻子恶心的人太多了,二麻子根本就算不得什么。“看来七姐上次给的教训不够。”胡九歌冷冷的笑着,搂着我笑得很温柔,就如天上的月亮“别怕,九哥哥在。”我忽然就安心了,有胡九歌在我什么都不怕,他是能让我爹多活几年的仙家,法力无边,虽然奇怪却从来不伤害我,他比这些人都要好得多。
他掐着二麻子的脖子,咯吱作响,二麻子他爹看着儿子就要死了,连忙扑上去“我他妈和你拼了!”他向胡九歌扑来,我害怕的往胡九歌怀里缩了缩,只听到砰的一声,二麻子的爹被甩飞到院子的树上,只见他痛苦的躺在地上,腿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弯折。
“啊!!”二麻子他娘更害怕了,尖叫得在地上磕头“仙家!求求您了,放了我儿子吧!我和我男人这辈子就这一个儿子啊!求求您!要杀就杀我,我用我的命换我儿子和我男人的命,求您了!”她磕头磕的砰砰作响,我看着于心不忍,这女人其实挺可怜的,要是我娘在一定也会这样护着我。我扯了扯胡九歌的衣服,示意他放了二麻子,他撇撇嘴,把二麻子扔到地上。想了想踩到二麻子的左手上“废你一只手,废你爹一条腿,滚吧。”二麻子大口大口地喘气,脸上全是鼻涕和眼泪和家人连哭带爬的跑了。
“没事吧?”胡九歌帮我拉着衣裳,可是衣服被撕碎了,根本遮不住什么,索性脱了衣服披在我身上,搂着我进了屋子。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问他,我是真的很好奇他怎么知道我有危险。他扯了扯我脖子上挂的小坠子,里面有一根很长的白毛。“这里面是我尾巴尖上的毛,有它在,你干什么我都知道。”这个我到听说过,狐狸尾巴上的毛是和他们有关的,就好像身份证一样的存在,不过我没想到原来我从小带的坠子是他尾巴尖的毛。他小心的给我在伤口上药,神情温和,我看着烛火下他长长的睫毛,仿佛两只蝴蝶,快要飞到我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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