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老臣

    “你的意思是这样对楚括来说是大材小用?”司徒少恭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头,云淡风轻道。

    暗一忙道:“主子这么安排,自然有主子的道理,只是属下愚笨。”

    司徒少恭似笑非笑道:“楚括战功显赫,父皇在世之时就已经给了他最高的荣誉,正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你觉得朕还有什么可以奖赏给他?”

    暗一闻言,脱口便道:“寻常金银珠宝的赏赐楚括必然不会再看在眼里。楚府一门之中,楚括的两个儿子在军机处也担任要职,放眼满朝,只怕就楚括一门最是惹眼。”

    说到这里,暗一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继续道:“属下听闻前一阵子楚括的大公子和刘尚书的二公子为个花魁在烟花之地大打出手,后来楚括的大公子竟然直接将人给打死了。这件事后来都闹到了公堂之上,不过楚括位高权重,也不知私下做了什么,竟然让刘尚书给撤诉了。可怜那刘尚书痛失爱子,却只能忍气吞声,想来也是畏惧楚括的势力。”

    司徒少恭听完,眸子快速闪过一抹雪亮的寒芒,启唇道:“楚括的大公子敢公然在京城将官家子弟打死,还不是仗着他老子战功显赫,所以才有恃无恐。而楚括则觉得朕刚刚登基,今后必然有许多地方要依仗他,于是倚老卖老,以为朕不会将他如何。”

    暗一忍不住愤愤道:“楚括如此所为,简直是自取灭亡。”

    功高盖主,一直以来都是臣子们的忌讳,可这个楚括倒好,不但不低调反而纵凶shā • rén ,横行霸道。若是再不收拾这个老匹夫,难保将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司徒少恭原本阴寒的眸子忽然就有了笑意,如花瓣一样的唇微微轻扬,徐徐道:“既然楚括认定朕要依仗他,动不了他,那这一次朕就让他如愿。”

    暗一不由得挠了挠头,疑惑道:“可是主子,属下还是想不通主子的这步棋。”

    “就算楚括有谋逆之心,眼下给他个措手不及,也无法举事。等楚括带着他的军队解决了漠北的战事,到时朕会找个借口让楚括留守漠北,接着将他的兵符收回,借此提拔一些出身简单,热血报国的年经人,朕倒要看看那些老臣今后还会不会不长眼。”

    暗一登时眼睛一亮,衷心地赞道:“主子英明。”

    忽地,脑中灵光一闪,暗一话锋一转,说道:“属下想起这几日在朝堂上就楚括让主子充盈后宫的呼声最多。听闻楚括有个女人正是二八妙龄,从小就学习各种才艺,倒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女子,及笄之后京城的官家派媒人踩破了楚府的门槛说亲,结果都被楚括拒绝了。”

    说到这里,暗一话中的意味再明白不过了。很显然,楚括老早就打算让自己的宝贝女儿进宫成为皇上的枕边人。父子三人在朝中已经身兼要职,到时楚府再出个宠妃,那么楚府今后必然根深蒂固,试问到时还有什么人能够撼动这棵大树呢?

    楚括虽然算盘打得响亮,可是司徒少恭是什么人,楚括虽然老奸巨滑,但冥月国的新皇也不是吃素的。只是这一次,楚括只怕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是栽了个大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