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灵
云渊躺在床上,蛇奈曾经说过的话,和与他一起过往的种种不断在脑海当中回响。
“我……我叫蛇奈,是蛇灵村人。”
“我从没见过爹娘,是村子里的人把我抚养长大的。”
“对不起村长,不要赶我走。”
……
“我的假设是,这个村子的灭亡,是蛇奈一手造成的,或者说跟他有很大关系。”
“也许我们可以暂且先照顾他一段时间。”
“你疯了?要带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炸弹上路?”
“没想到啊,原来我以为在你们这群小娃娃当中,你才是最优秀,也是最适合我的容器的,现在看来,虽然苼族与八岐一族都在本源之列,可苼族偏向治疗,还是强横霸道的八岐一族比较适合我……”
……
“当然喽,我以前不是跟云渊大哥讲过吗,村长待我可好了,他是我唯一的亲人。”
“云渊大哥你好好休息,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就,就是今天,因为没有人,所以我自己发完疯就结束了。”
现在想想,蛇奈的身世对他们来说,一直都是一个未解之谜,之前的蛇奈,应该对他们还没有隐瞒,所以即便蛇奈是身怀嗜血狂暴这样危险能力的修道者,他们也依旧能将蛇奈视为伙伴。
貔貅王似乎也感受到了蛇奈体内的些许异样,并且在最后一刻良心发现想要把它告诉自己,可那该死的兽灵状态似乎并不能发出声音……
在蛇奈被抓走,钟劲松对他施以了某种手段,他意外的恢复了记忆。而在他知晓了那段尘封的往事后,居然依旧对他们隐瞒,这让本来完全信任蛇奈的云渊有所介怀,我们那么信任你,你却不愿把事实告诉我们。要知道现在那段往事不仅仅是对蛇奈来说,而是对临渊小队的所有人来说都异常重要,在这异国他乡又是龙潭虎穴的地方,甚至可以说关乎他们的性命。
不患寡而患不均,这一小小的变量像是压翻天平的最后一根稻草,同时也压破了云渊因为激烈的比赛与恶劣的环境而变得脆弱的神经。蛇奈的形象在他心中有了一些改观,并不明显的改观,但却足以影响他后续将如何对待这个看似年幼无知的兄弟。和煦的晚风中似乎流进了些许寒意,云渊突然觉得,也许他们已经掉进了一个阴谋当中,而蛇奈已经并不站在他们这一边了,他可能被收买,可能被洗脑了,也可能,他本就是参与阴谋的一员!
再度回想起蛇奈那张和善的脸庞,云渊不禁想到了乾宗里那个背叛过他的鼻涕泡。那一口一个云渊大哥的叫着……同样的人畜无害,会不会是同样的毫不留情?上一次他失去了修为与天赋,这一次他一旦失去,那必将会是生命!
使劲摇了摇头,从这思维的漩涡中爬出来,云渊好像又做了一个噩梦,强迫自己笑了笑,他似乎钻进了牛角尖里,看来最近压力大的不光是队员们,连他自己也有些神经过敏了。蛇奈再怎么说也与他们一起经历了磨难的兄弟,怎么能这样怀疑他?云渊想要赶紧忘掉这些,可思想的种子一点生根就只能抑制无法铲除,他只得暂时把它搁置在一旁不管,同时祈祷那个恐怖的阴谋论不会发生……
他看了眼窗外,渐渐入秋了,虽然风依旧是和煦的温暖的滋味,但其中暗含的并逐渐壮大的冰冷,却让人躲在被窝里都会瑟瑟发抖。
赢魄天坐在大殿正中,优雅地品尝着夷族进贡的,这种名叫红酒的饮品,他越来越爱上这味道酸涩但却韵味十足的东西,茶对他来说太过于清淡了,在那里面他只能喝到一群墨守成规的老家伙生来就带有的迂腐与顽固,而在红酒里它能够品尝到的,是低调的奢华,压抑的欲望,和那暗藏的血腥气味。
他的座下左右两边各坐着一队尚同之争的队员,左边一队是以道立森为首的坤宗的参赛队员们,而右边一队则是清一色的黑色长袍,在这宴会之上仿佛格格不入,仔细一看还会觉得森然恐怖一队人,他们胸前那圣灵教的特制队徽显示出了他们的身份,显然是圣灵教的队伍,身材魁梧的钟劲松也位列其中。
“今日宴请两方英杰,贺我坤宗擂台之争顺利出线,也预贺圣灵教也能顺利出线,诸位兄台,我们一同举杯。”
赢魄天话音刚落,道立森就看到对面的整齐划一的六个黑袍人,做出了整齐划一的举杯动作,就像是一个线杆上的六个提线木偶,被几根平行的线给牵引着运动一样。而且他们一直保持着沉默,这在道立森眼中是对赢魄天的大不敬。他可不会这般沉默,立马回敬了赢魄天一杯。
“承蒙殿下教导有方,属下们这次才不辱使命,殿下请放心,此次尚同之争的冠军,属下志在必得!”
坤宗的其他人纷纷附和,赢魄天一笑,晃了晃杯中的红酒。
“好,今日诸位都有赏,只是衍兄。,你可莫要太过大意,本次尚同之争你的劲敌可不少啊,那乾宗的李雨嫣,你的老相识刘云渊,还有你面前圣灵教的这几位,可都不是能够轻松取胜的对手。”
赢魄天此言一出,道立森眉毛微挑,前面两个人他倒是能勉强认同,可这圣灵教是什么意思?今日明明是为了给他们庆功,可赢魄天却又宴请了一个他完全没听说过的宗门势力,还要莫不是想借此来打压他?哼,就凭这些人,也未免太小瞧他道立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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