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

    林紫倩看申权慢慢将枪放下,额头还有些细汗渗出来,但不得说这枪法是准的。

    五人看着沾染了深黑色粘稠物的防护栏,一时呆立无言。

    “这枪用起来还挺顺手。”申权翻看手中的枪,小声念叨。

    一听到枪,最先回过神的是妥容,她认真对申权说:“非法持有,私藏qiāng • zhī ,dàn • yào 的,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3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

    林紫倩嘴角微微上扬看着申权,一副早已告诉他的样子,她就想知道申权怎么应付妥容,对于律法妥容可是讲究得不行。

    申权看到林紫倩做出看好戏的模样,又见妥容朝他走来,索性又将枪藏进口袋,用上衣盖住,一边大步往门走去一边打掩盖说:“我去看看那具行尸。”

    行尸?林紫倩脸稍稍沉了下来,申权已经开始称呼这些...为行尸,她当然明白这些...是不能够再说是人类,但一想到前一秒可能还是个鲜活生命,她就不太能接受。

    “申权,等一下,我还......”

    林紫倩见妥容还打算追过去,拉住她说:“付欣好像还没缓过来,我们先把她扶到垫子那坐一下吧。”

    “但......”妥容发现付欣真的是一脸惨白,身子还不住地发抖,犹豫后连忙应好。

    林紫倩发现付欣比自己想象中受惊得还要厉害,走路不平稳,坐在垫子好一会,还是连连发抖,说自己觉得冷,最后和妥容照顾她躺下,给她盖了两床被子,她才觉得好过些,昏昏沉沉地睡去。

    “哐当。”

    林紫倩回过头,看见任然还怵在原地,手中长刀落在地上,她差点忘了这家伙。

    “嘘。”妥容坐在付欣旁边,示意他们得安静些。

    林紫倩点点头,捡起长刀,拉着任然到了外头。

    任然一下子坐在形体室门前。

    林紫倩拿着长刀往申权和那具行尸走去,申权正蹲着观察行尸,林紫倩刚走近,就受不住行尸身上腐败的味道,捂住了鼻子。

    申权拿走林紫倩手里的长刀说:“站远点。”接着迟疑了一会,将刀插入行尸的脑袋,林紫倩看见糊状的液体,顺着行尸狰狞的脸流了一地,她知道申权是担心,那颗子弹不能摧毁行尸脑里所有神经。

    林紫倩也在门前坐下,申权从学校后门回来,坐在林紫倩旁边,尸体已经被他拖到了后门。

    “我刚刚对着那吃人玩意竟然下不去手。”任然撑着脸丧着气说。

    林紫倩拍拍任然的肩,申权在地上把长刀上的液渍刮得干净些,递给任然说:“现在可以不用这么勉强自己,但是出去了还是要认清现实。”

    认清现实......

    林紫倩想着申权的话,看到桥上的行尸,快从桥上下来了,可能是因为刚刚那具行尸,或者枪声。

    “付欣好像冷得不行,刚刚才睡踏实。”妥容一脸担忧走出来,顺手带上了门。

    “今天发生太多事了,让她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可能会好些。”林紫倩安慰道。

    “嗯。”妥容靠在门边。

    “你说是不是应该还有一个门卫,但是前后门的门卫室我都去了,那时没看见这玩意,我就搬走了被子和几桶泡面。”任然开口问。

    “不知道,但是我们都要小心,不能再单独行动了。”林紫倩踩着脚下的小石子说。

    “嗯,喂,申权话说你那枪哪搞的,怎么没给我搞一个?!不厚道!”任然说着越过林紫倩就要拔申权口袋的枪。

    林紫倩笑了笑,任然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申权又有的烦了。

    申权打掉任然的手,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不出所料,任然刚说完,妥容就走过来说:“对,申权这事我得再和你说说,你知不知道非法持有,私藏qiāng • zhī ,dàn • yào 的,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

    林紫倩不回头都能想象到妥容那严肃的表情。

    “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3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申权扶着额头说道。

    “你知道就好,那你......”

    “你这妞,说的什么话,都什么时候了,肯定有枪安全呀,你怎么不和那玩意说说法律?!它们这不属于故意伤人罪?我们这是正当防卫!”任然不屑地反驳。

    “你,你,你强词夺理!”

    “谁,谁,谁强词夺理!”

    “我们回去早点休息吧,今天都很累了。”林紫倩怕俩人再吵起来,站起来拉着妥容,回形体室。

    “对,早点休息,明天再商量下后面怎么办。”申权附和道。

    五人吃了些东西,除了申权,都各自躺下。

    夜里,林紫倩突然惊得坐起来,她抹了抹脸和脖子,发现自己一身的汗,环顾四周,知道自己还在形体室里,除了申权坐在窗下,其他三人都睡熟了,她慌乱的心才安稳些。

    她轻轻走到申权旁坐下。

    “怎么?谁不着?”申权凑过来,低声说。

    林紫倩点点头说:“我替你,你去睡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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