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记住!”她厉声命令,
“叫我林老师!”小顺满脸冒出汗珠,颤声答应了,等她签完字,一边擦着汗,一边说:“林老师,我走了。”便退了出去。
樊田夫后来知道了这件事,责怪林夕梦神经不正常,不该这样对待小顺。
林夕梦也后悔自己做得太过分。小顺是一个非常老实而又懂事勤快的小伙子,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从来不叫苦不叫累,又不多言,她打心眼喜欢他,但又不好去向小顺赔礼道歉,所以,以后公司员工陆续称她林经理,她也就不好再发火了。
久而久之,她也就习惯下来。施耐忠确实像林夕梦希望的那样,把汤圆宝的车祸事件当成他自己事情去处理,在见林夕梦后第三天,就叫肇事者单位给医院送去一笔医疗费,后来,陆续地向医院送了几次。
虽然事故责任分成还没最后确认,但他明显站到了红星这一面。这天午后,林夕梦坐在经理室,那份拟好的合同摆放在眼前。
樊田夫宴请客人还没回来,她看时间还早,就不忙着去打印合同,一个人坐在这间屋子里,静静地体味这份温馨的孤独。
她打量着这间布置考究、典雅、书卷气息颇浓的屋子,惊异地发现这间办公室已经不是一个空间的有限房间,而是整整一个色彩斑斓光彩夺目的世界。
这个世界太丰富,里面那份浓烈的震撼灵魂最深处的温柔与温馨,远远超出她的梦想。
她感到自己再也离不开这个世界。只要这间办公室没有其他人,她就一个人走进来,静静地享受这个世界,细细地品味这个世界,每一刻,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尽情地享受和品味,直到醉迷在这个世界里。
她心里感慨着,樊田夫,这是一位怎样的男人啊。他整天奔波在外,谈判工程,承接工程,巡视工程,还要应酬,处理关系,甚至跑工商,跑税务,跑银行,了解装饰材料市场,继续物色各类人才,他整个人像一台构件周密而庞大的机器,不知道什么叫困难,不知道什么叫压力,更不知道什么叫疲倦。
他身材挺拔,器宇轩昂,每一个接触过他的人,并不因为那双深邃的眼睛正在笑眯眯的而认为他不是吃肉老虎,相反,他所有的计谋和手段似乎都在这双笑眯眯的眼睛里,这使任何人不敢去正视它,唯恐还没来得及探索到点什么,就被那外形看似温情和蔼,而实则锐利逼人的眼睛当场击毙。
在樊田夫身边这些日子,她似乎已经明白了为什么有那么多德高望重的长者,把他视为亲密朋友而关注着他的事业;也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在部队那种等级森严的地方,那些首长们会把他视为平起平坐的朋友;也似乎明白了他的部下们,像范工、汤圆宝这样一些年纪的人,为什么会死心塌地、心甘情愿地拜倒在他脚下,为他忠心效力,死心卖命。
这便是他的韵味。樊田夫周身有一种韵味,你只要一走近他,跟他交谈几句,听他调侃几句,你就会被他周身弥漫开来那种美好快乐的韵味所笼罩,所迷醉,而这韵味又恰似那似有似无、温柔细腻的晨雾,即使你想逃离出去也是不可能的,除非你离开他。
而一旦离开他,便又情不自禁地回味那份在老虎身旁享受美好快乐时光的感觉。
每当她注视着他那张英俊漂亮的面庞时,便会情不自禁地思忖着这究竟是一位怎样的男人?
他的魅力来自何处?难道是他的英俊漂亮?他的挺拔潇洒?他的优雅风度?
不,不可能。难道是他极富想像力的生动描绘一切的语言表达力?难道是他刻苦的精神、强烈的事业心、善解人意的真诚?
或许,是这一切的总和?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她已经被迷醉在里面,已经不可能弄清楚,自己被迷醉的真正原因是来自樊田夫的哪份魅力。
而他浓烈的情爱更使她惊喜万分。这是一位怎样的痴情男子呵!那深情的眼睛,那火热的嘴唇,那性感丰满的大手。
“夕梦,我爱你,我在用生命爱你,你感觉到了吗?”
“是的,田夫,我感觉到了,我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
“夕梦,我要做你真正的男人。”
“是的,田夫,做我真正的男人吧,做我一生一世,完完全全、真真正正的男人吧。”
“夕梦,我多么渴望有我们的家。”
“田夫啊,我何尝不渴望。”
“夕梦,听着,如果有一天我负了你,天诛地灭。”
“哦,田夫!我的田夫!”
“夕梦,我们必须成功,只有事业成功,我们才能达到目的。”
“为什么呢?田夫,难道事业不成功,我们就不能结合吗?你怎么这样去想呢?那么,你怎样才能成功呢?田夫,你需要什么呢?我知道自己并不富有,但是,我愿把仅有的都给你。让我把智慧给你,增添你的风姿;让我把恬淡给你,使你舒适随意;让我把真诚给你,请你品味人生的真谛;微笑,温柔,青春……除了生命,一切给你。不!不!如果它能使你领略到成功后的喜悦,田夫,我愿把生命一并给你!”
“夕梦,”每当两个人亲密无间的时候,樊田夫总是这样称呼她。每当听到他这样称呼自己,她浑身就涌动着一股说不清的幸福而兴奋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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