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敌环伺
陈也行在他身边坐下来,道:“此情此景,可当得起苏东坡的清风徐来,水波不兴之句了。”
玉逍遥低声吟道:“清风徐来,水波不兴,一杆江上钓月明。唉,真是如神仙一般了。”
陈也行笑道:“既然是如神仙一般,玉公子还有什么好叹息的呢。”
玉逍遥道:“苏东坡还有一句,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夜阑风静縠纹平,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岂不是更合此情此景么?”
陈也行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随之笑道:“玉公子正当成名立业之时,何必要做这种儿女之态呢。来来来,喝酒喝酒。”
玉逍遥接过酒壶来,喝了一口,问船家道:“船家,行了一天了,为何不歇息一下?”
船家呵呵笑道:“公子莫急,前面就到夷陵了,咱们到了那里再歇息。”
果然就如船家所言,不一会儿的功夫,玉逍遥就听到前面传来鼎沸的人声,吆喝声,其间还夹杂有阵阵丝竹声,这种种声音随着江面飘来,让人恍若从仙境一下落入了凡尘。
玉逍遥下船上岸,看了看身边的陈也行,忽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回头看了看还在船上的船家,出声道:“船家,你也一起来吧。”
“不了不了。”船家连连摆手,“我凑合着吃点儿就行了。”
“那可不成。”玉逍遥笑道,“你辛苦一天了,今天这位大侠做东,请你吃点好的。”
陈也行看了他一眼,也笑道:“正是,船家,相逢即是有缘,一起来吧。”
那船家连声道谢,终于下了船,与他们一道向夷陵城内走去。
天色虽晚,繁华更胜,路两边的酒楼茶肆,瓦子勾栏在一盏盏灯笼的辉映下,显得更加奢靡,喝酒的,吃饭的,赌钱的,声音鼎沸;跑堂的,卖笑的,杂耍的,也都在脸上挂上了笑容。
陈也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手却暗中按住了腰间的宝剑。
“似乎有些不太对啊。”他若无其事的对玉逍遥道。
不用他说,玉逍遥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有个尖嘴猴腮的赌棍,蹲坐在街边赌桌旁的凳子上,把手里骰盅晃得哗啦啦直响,眼睛却不时向他瞟来。有个卖笑的姑娘倚在二楼的栏杆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手中的手绢飘舞间,隐隐露出用丝线织成的一只白色蜘蛛来。还有个丈八高的大汉在路边杂耍,手里的大铁棍挥舞的虎虎生风,俨然是个实心的真家伙,入手怕是有百十来斤沉,但在这个大汉手里就如一根树枝一样挥舞的轻松自如。
还有更多的人,背着剑,挎着刀,有道士,有和尚,玉逍遥甚至还看到了几个尼姑。
“青城派,燕子坞,毒王宗,碧云寺。”陈也行看着来来往往的武林人士,脸色逐渐凝重起来,“那个背剑的看着像第五胥,那个卖笑的小姑娘只怕是蛛娘子的门下,怎会有这么许多正邪人士汇集此处?”
玉逍遥苦笑:“你说,我们现在回船上去还来得及吗?”
有两个青城派的弟子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你就是玉逍遥?”左边那人手按剑柄,冷冷的道。
玉逍遥道:“我倒正希望不是我呢。”
“没错了。”右边那人点点头。
两人齐齐伸手拔剑,但手刚按在剑柄上,两人却都不动了。
因为玉逍遥的手已经按在了他们的剑柄上。
两个人使足了力气,涨红了脸,但那剑却稳稳的停在剑鞘里,一动也不动。
玉逍遥叹了一口气,道:“两位既然拔不出剑来,不妨我们好好的聊一下吧。”
“呸!”左边那人朝他吐了口唾沫,一脸不屑的道:“你这条liù • hé 刀的狗,用计暗害了唐门门主,居然还想打武当的主意!你真当这世间没有正义了吗?!”
“正是!”右边那人也是一脸凛然,“我兄弟二人技不如人,却也不愿在你手下受辱,你要杀便杀,何须多言!”
玉逍遥默默松开了手,在那两人愕然的目光里,侧身为他们让开了一条路。
“哈哈哈哈!名门正派的人,果然很会往自己脸上贴金!”那个尖嘴猴腮的赌棍一边出言讥讽,一边打开了手中的骰盅,“开!豹子,通杀!哈哈哈哈哈,拿钱拿钱。”
“你说什么?!”左边那个青城弟子呛啷一声把手里的剑拔了出来,“你有胆再说一遍!”
赌棍嘿嘿一笑,道:“我说···”
他忽然从凳子上一跃而起,瞬时就到了那个青城弟子旁边。那个青城弟子大喝一声,手中的剑就要刺出。
但赌棍的出手比他更快,只见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青城弟子眉心一点,这个年轻人就不动了。
周围一下安静了下来,无数双目光投向了这里。
又是呛啷一声,这个青城弟子手里的剑掉在了地上,然后他整个人直挺挺的向后倒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他的眉心处,赫然嵌着一颗骰子。
“你也要来一颗么?”赌棍手上把玩着另一颗骰子,笑吟吟的问剩下的那个青城弟子。
那个青城弟子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对他的话如若未闻,一点也不见了刚才舍生取义的劲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