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从天降

    “谁?”急雨问,“是谁让你们抓我的。我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

    话虽这么说,但她并不算与人无尤。

    罗孝生。金智杰。乃至生父金铭海……不过她相信,金铭海不会这么做。不然他大可以中断每个月的抚养费,让她自生自灭。

    “你是陈羽尧的小情人吧?”

    原来,是陈羽尧的仇家。

    急雨突然有些放心了:“你们如果是在道上混,应该知道,不管我是陈羽尧什么人,你用他的名头找上了我,动我分毫,他会让你们个个痛不欲生。”

    她嘴角微抿,像是在请求又像在悲悯:“相信我,他一定做得出。”

    周围一下静了下来。

    急雨冷不丁被人捏住了两颊,有个男人凑近道:“你倒蛮了解他的嘛。但他是人,人总有软肋。”

    “你认为,我是他的软肋?”急雨说。

    “至少,他最疼你。”那个人的手开始有些不安分,“虽然你不是他情人中最漂亮的,但肯定是年龄最小的——没想到,陈羽尧好这一口。”

    急雨骤然睁开眼睛:“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

    眼前是四五个男人,脸上都戴着黑口罩,很显然平日里做的是非常买卖。

    “如果你们受雇于人,那我们也来做个交易怎么样?”急雨道,“放了我,然后去抓住指使你们的人,我可以让陈羽尧给你双倍的好处。每个人。”

    为首那个人,劈手就给了急雨一个耳光:“我只要陈羽尧也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

    看来他就是主事人。

    急雨看着他:“他做了什么?你们把我绑过来,就可以弥补吗?”

    “陈羽尧做局把我哥哥的公司弄成一个空架子,逼得他跳楼自杀了,你说,该怎么弥补?”

    “你要杀了我吗?”她声音微微发颤。

    “不。”男人道,“我说过,要让他痛不欲生!”

    他起身后退一步,拿出手机,冲着身边的人道:“上!”

    急雨惊恐万状,一个男人走上来,开始撕她身上的衣服。另外几个男人也围了过来。原本为首的那个***在最后面,平举手机,准备录下这一切。

    急雨拼命地尖叫,嘶鸣,挣扎。但都没有用。深深的绝望与恨意从她的心底涌了上来。如果可以,她会杀死他们每一个人。像她曾经想杀罗孝生和金智杰,那些披着人皮的魔鬼。

    就在这个时候,汽修厂的卷帘门外响起了刺耳的警鸣声。

    他们不得不停下来,为首的男人把刀架在急雨脖子上。其余的人分别整理好衣衫。

    “你们先藏起来。”为首的男人吩咐他们。

    那些人闻言立即跑向二楼的房间里。

    男人把急雨从地上拎起来,依然把刀架在她大动脉的地方,往门边去。

    他启动了开关,结果门外只停了一辆车,车前面站着一个染着青灰毛的小瘪三。

    并没有所谓的警察包围的场面。

    “干!”男人大喊同伴,“不是警察,都他妈抄家伙给我下来!”

    话没说完,来人便一脚踢在他要害,然后趁机夺过他手里的刀,给急雨松了绑。

    “走!”阿威对急雨道,拖着她向门外跑。

    “别让他跑了!”男人咬牙切齿,忍着疼痛准备站起身来。

    拉开后座车门,阿威把急雨往车里一塞。然后自己坐回了驾驶座,顾不上系安全带,就起动发车。而对方已经拦在车前,继而车的后方也被团团围上。

    他眼一闭,方向盘向左一打,油门一踩,冲了出去。

    身后传来惨叫和惊呼,料想是撞到一个人,但也顾不上什么,油门开到最大,只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但他从后视镜里看到,那群人还是追了上来。

    “不用怕。”他不知道是在宽慰急雨,还是在安慰自己,语意铿锵,语气却不够坚定,“开到闹市区,亮他们也不敢怎么样了。”

    这里是市郊,两边的树飞快地倒退,乡道凹凸不平,车轮发出“咔突”“咔突”的声音。

    他按下车窗,回头一看,后胎像是被什么东西扎破了。“妈*的!”

    偏偏在这个时候。

    突然“嘭”地一声,车后方猛地一倾斜,“不能再开了!”

    阿威一转头,从后视镜里看见后面来追他们的车子露了头。他连忙打开后座的门,拉着衣衫不整的急雨开始往前跑。

    当然,他也知道,双腿迈的步子怎么抵得过越野车。他拉着急雨往林子里跑,那群人很快停车下来追。

    他把急雨搡到一个土坡边:“快,你躲到那个石头后面去!”

    急雨慌忙照做。

    而他看见了不远处还有一处可以藏身,朝那边跑去。

    “你身上的衣服……”急雨不敢大声喊。

    脚步声顺着土坡渐近。她连忙伏在石头后面,一动不动。

    “出来!”那群人拿出了手电筒和探照灯。

    在林子里四下探寻,数条光束交汇,是比黑暗更危险的光明。

    急雨心如鼓擂,大气也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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