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话要说

    “什么怕晒黑!”陆简打断表姐的话,“是因为太阳直射眼睛实在难受!”

    “翟逸,那你呢?”急雨看向翟逸,他的皮肤也是白得很。

    “如果太阳大的话,我就打伞好了。”翟逸一脸无所谓,“下雨可以打伞,出太阳难道就不行。”

    “你不怕别人说你是‘雌婆雄’么?”念珠问。

    “是朋友,肯定不会这么说。”翟逸道,“不是朋友的话,我干嘛在乎。”

    这一番话令陆简对他刮目相看——“翟逸,谁说上海人软糯,很有血性嘛。”

    “什么上海人!”翟逸白了他一眼,“我祖籍就是在S市。”

    念珠听了和陆简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急雨嘴边也含着笑意,冷不丁问道:“那你出门时带伞了吧?”

    “当然……”眼见一个“带”字就要说出口,翟逸的手握住背包的带子,歉意地笑了笑,“没带,出门时太急了。”

    “拼伞吧,拼伞吧。”念珠劝道,随即忍不住“嗤”地一下笑出声中,指着翟逸和陆简:“你让他俩拼伞也太……太那什么了……”她强忍笑意。

    陆简眼中闪过一丝尴尬,然后侃然正色道:“顾念珠,请收起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遐想。”

    四个人两两“拼伞”去往“桃花源记”,结果里面坐无虚席。

    老板说只需要等位半小时,单纯的少男少女们就相信了。天气太热,急雨考虑到念珠身体虚弱,便决定坐下来等。

    翟逸把薄荷水打开倒进了料中,在陆简羡慕的眼神中,把绿豆汤一口一口地解决了。

    结果半小时又半小时,眼见午饭等成了下午茶,陆简再次提出要换地方。

    “喝羊肉汤吧。”陆简说,“这个时候喝羊肉汤刚刚好。”

    S市有“伏羊一碗汤,不用开药方”的说法。

    三伏天喝羊汤,正好可以冬病夏治。

    急雨也觉得可行。

    然后陆简说,“要吃,就要去藏书镇吃。”没看出来,他竟是个饕客。

    “能考虑一下你即将饿死的姐姐和她的朋友们吗?”念珠没好气地说。

    “好吧。”陆简放弃了一个吃货的追求,做了妥协。

    最终几个人就近找了一家“藏书羊肉”。因为已接近两点钟了,所以店里没什么人。

    S市的羊肉虽然在中国羊肉谱上排不上号,但S市人烧出的羊汤却入得了全国四大羊汤之一。

    如今的“藏书羊肉”全国知名。它是S市藏书镇特产,独创了杉木桶烧羊肉法。新鲜的羊肉放进杉木桶里,熬上两个小时,香气浓郁,肉酥而不烂,口感鲜而不腻。

    “藏书羊肉的典故你们知道吗?”一到店里,陆简便点了一份羊糕,随后点了四份羊肉汤。

    “你说说看。”翟逸问,“普通话里‘藏’念‘ca

    g’还是‘za

    g’?”

    关于这个字,S市方言里的发音是‘zo

    g’。

    “当然是‘ca

    g’啊。”陆简道。

    提到藏书镇,就要说到朱买臣。当他没发迹时,妻子朱买臣家境贫寒,但是喜好读书。即使在上山砍柴的途中都会背诵诗文。

    因总被同乡嘲笑,不胜其扰之下,他便羊照放,书照看,但当有人靠近时,朱买臣就把书藏到石头底下。

    后来他成汉武帝的重臣,重游故里,前妻来求复合。因此还诞生了“衣锦还乡”和“覆水难收”两个成语。

    念珠耸耸肩,“这样说起来,藏书羊肉与藏书镇有关。藏书镇与朱买臣有关。但藏书羊肉跟朱买臣的关系却不大。”

    “那是。‘藏书羊肉’跟‘东坡肉’得名根本不是一回事。”陆简道。

    她看向对面的翟逸和急雨,“我们‘陆羲之’,对吃很有研究。”

    “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嘛。”陆简道。“在座的,有对吃不讲究的吗?”

    会吃,是S城人家的通性。

    翟逸和急雨相视一笑。

    “可是,都没你精于此道。”翟逸说。

    “‘非但做事不能苟且,吃饭更不能随便。’”急雨引用“随园先生”袁枚的话,“我觉得陆简挺好的。”

    “一听就是同道中人。”陆简连忙帮急雨斟了杯水。他碰了碰杯子,“这水不热!”

    念珠道,“哟,这么投缘呢。”她撷了块羊糕入碗,“不如,你们相处看看?”

    陆简瞪她,随即瞥了翟逸一眼,然后笑盈盈地道:“好提议。急雨,等明年这个时候你们考完了,你要也有这个意思,我们就交往看看好不好?”

    翟逸垂下眼睑,漫不经心地撕着扔在桌上的消毒餐具包装袋。

    急雨并不当真,淡淡笑着正要回答,羊肉汤在这个时候端上来了。

    “饿死了!”始作俑者念珠接过自己的那一碗,拿起醋往汤里面加,立即将方才的话题抛在了九霄云外。

    陆简起身去换了壶热水过来,把几个人的筷子重新烫了烫。

    急雨见桌上的餐纸包里的纸所剩无几,便转身把邻桌的拿过来低头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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