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犹未尽的吻与破相的猫
丁燃瞥了一眼宋宇豪:
“比方,他们刚才说的芬太尼,这是种镇痛药,心率升高,有时是因为身体受到了疼痛刺激而造成的,那么,他们要用镇痛药,让身体感受不到这种疼痛的感觉,才可以把心率降下去。”
“但是,人不是已经睡着了吗?为什么还会觉得疼呢?”宇豪感到不解。
“脑子没了意识,这叫睡着,但身体仍然外界传来的各种刺激,就比如疼。所谓全麻,镇静,让你睡着,肌松和镇痛,消除身体对外界刺激做出的有害反应,而气管插管,是在肌松后,给病人给氧的一种保障,全身má • zuì 里,这些环节,缺一不可。”
丁燃的两道墨色眉间一直带着笑,自己说的这些,对于一个孩子而言晦涩至极无疑,不过,他也觉得……
是有必要做些什么,来将小猫在这小鬼心里的地位抬高一些了。
“打一针麻药并非难事,但是,密切监测病人的生命体征、以及维持生命体征稳定,这些才是má • zuì 医生更为重要的工作。我们外科治病,他们má • zuì 救人,二者无法分割,相辅相成。”
丁燃说话时声音沉静似水,望向楼下正忙碌的梁初夏,长而微卷的睫毛下,眼底流露着一丝温和。
“你是医生吗?”宋宇豪仰着小脸,轻声问道。
“嗯。”
“那má • zuì 医生也是医生吗?我妈妈说我姨是má • zuì 师......”
宋宇豪还未讲完,丁燃淡淡的一眼扫了过来:
“你妈妈是医生?”丁燃挑着眉毛,反问道他。宋宇豪愣愣地摇头。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姨妈也是医生,货真价实。
‘má • zuì 师’,只不过是很多人在不了解má • zuì 医生的情况下,起的一个误称罢了。他们和外科内科儿科的大夫同样,都是医生,只是她工作时病人都睡着了而已。”
“噢……”
丁燃用大手掌抚摸过宇豪头顶短发:
“他们跟病人清醒状态下相处的时间并不多,所以,外界对má • zuì 医生认知有一些偏差,是很正常的事,但是,当我们对má • zuì 医生工作感到不解的时候,不妨思考一下:打一针,然后呢?”
宋宇豪不由地怔住片刻,而后,朝楼下望去,两只小手捏着栏杆,眼里,闪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光芒。
“而且其实……”丁燃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宋宇豪再次转过头。
丁燃道:“你说,你姨考上大学那会儿,很多人都希望她可以当一个老板?”
宋宇豪听后不由微愣,捣蒜般的点头,不过却说:“哥,我现在觉得其实医生也挺帅的。má • zuì 医生也是”
“是啊,老板、医生,二者本身就是不同的职种,没有互相比较的意义。”
丁燃说话时的语气依旧平静,眼瞳深处有了碎碎流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诚然两者是不同的职种,没有互相比较的意义,但是,这两者也并不因此冲突,能够做到二者兼存的,自有人在呢。
手术室内......
在芬太尼的作用下,心率很快下降至95次每分,梁初夏的目光这才有所放松下来,心想,果真是这样……
冲着主刀医生点了下头:“可以继续了。”
手术历经了三个半钟头,手术医生终于宣告了手术结束,手术医生,还有护士们都长长舒气一口,而楼上的观察室内此时已经空了。
梁初夏和小周彼此对视片刻,他俩的工作并没随着手术医生的离开而告下段落。
给小孩停药之后,两人约莫等了7分钟,患儿的自主呼吸才恢复过来,遂拔除气管导管,10分钟之后小孩完全苏醒,还没等他们把手术铺巾从身上撤走,孩子哇地一下哭出了声。
小周慌得忙把铺单从小孩身上拿开,梁初夏则给这崽穿衣服,一边小心翼翼避开做了手术的那只手,一边安慰小崽:“好啦,马上带你去找妈妈啦”
然而......
孩子太小根本听不进去,反而扑腾得更来劲。
崽崽真是一种可爱与可怕并存的生物,梁初夏被小家伙在怀里挣扎得胸口冒了一层汗,心烦意乱,发觉就连周身空气都是热的。
“小周。”
“在。”
“帮我把我口罩解下来,我手不得空。”
小家伙在她怀里止不住地乱动,被开刀的手使不上力气,于是,小朋友就用另外的一只,朝梁初夏的脸猛挥上去。
梁初夏不当回事,一个这么小的小可爱会有多大的力气呢,然而......
这是一个没剪指甲的小可爱……
梁初夏内心流着泪,忍痛终于帮孩子把衣服穿好,然后和其余的人,赶紧将孩子送出去了。
接下来,梁初夏跟着小周一同回值班室的路上,全程捂脸……
正当她拿上东西,准备去更衣室换衣服走人时,值班室的电话突然响了。
“准备一下一小时后的剖宫产......”
不——!!于私来讲,她还是更想休息……
小周见梁初夏满脸犯难的样子,微笑着说:“梁老师你先回家吧,剖腹产我可以搞定的!真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