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络罗玉淑之情归何处

    “不是的,玉淑,你听我解释。”俊甫也慌了,她眼里的玉淑从来都是温婉可人的样子,哪里会有这样的威严与冷漠。从身后环抱住她并不是第一次,却一定是最后一次。“玉淑,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得那个样子。”

    “你疯了,你放开她啊。”玉娇也急了,她怎么能忍受自己的心上人,当面抱着另一个女子。且还是她嫡亲的姐姐,她拳打脚踢,又哭又吼,却怎么也掰不开他用着玉淑的手。“舒穆禄俊甫,你这个混账,你快放手啊……”

    玉淑看上去很平静,亦没挣扎,却在谁也没有看到的那一个瞬间,拔下了头上的金钗。恶狠狠的朝着舒穆禄俊甫的手臂,刺了下去。

    眼前是舒穆禄俊甫难以置信的表情,因为痛楚而显得扭曲。耳边是玉娇心痛不已的惨叫与谩骂,空气里充斥着腥咸的血腥味儿。玉淑忽然就笑了:“俊甫,你与我再无拖欠,老死不相往来。”

    看似决绝,却是情到浓时。玉淑知道,她此生再也不会如此这般的去爱任何男子。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因为心死。哀莫大于心死。

    ……

    十数年后,舒穆禄俊甫依然忘不了玉淑的那个背影。每一次看见自己手臂上的伤痕,那痛楚就会再现。像是不断重复的提醒着他,究竟自己有多么可耻。

    直道玉妃薨逝,皇帝下旨以贵人的位分安葬,且不入妃嫔陵园时,他才知道,原来她也过得不好。或者和自己一样,无心无爱的活了这么许久。

    俊甫发觉自己已经控制不了对玉淑的想念了,于是他托人找到了宫里的小太监,去偷玉妃生前留下的遗物。还向那小太监详细的描述了金丝香囊的样子,那是他给她的定情信物。倘若还在,便不负此生相思。

    然而,当如贵妃派人将东西送回舒穆禄府的时候,俊甫知道,他再不能让玉淑孤孤单单的走下去了。

    于是,玉妃薨逝的百天之日。舒穆禄俊甫将自己挂在了自家的梁栋上,朝着玉淑安葬的方向,手里还握着那个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