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为解战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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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诗通晓明畅——说白了就是一个“俗”字——所以虽非名作,裴该也始终记得,就此有感而发。只是言者无心,听者有意,祖逖乃道:“臣与陛下相约,使尽灭羯之功,今事已毕,归来还奏。驰骋数载,披霜嚼雪,今亦届知天命之年了,骨朽筋损,恐怕再难临阵——恳请致仕,许臣归乡隐居去吧。”
你说得很明白嘛,要给我“解战袍”,那我还敢恋栈不去吗?
裴该捏着祖逖的手,笑笑说:“范阳未定,卿能归何处去啊?”
祖逖心说这是什么意思?怕我趁着幽州局势尚且混沌的时候,在乡间培植势力,图谋不轨吗?急忙叩首回答道:“昔日母丧,葬在成皋,因逢世乱,不能久守——恳请释臣归成皋,营庐伴母,以尽残年。”
裴该急忙双手拉扯他起来,安慰道:“天下未定,社稷初安,朕方寄望于卿,卿又何言去也?”随即一琢磨,这话实在太过冠冕堂皇了,听着就不象真心的,赶紧加上一句:“我不疑士稚,士稚也勿疑我,廉颇虽老,其志不堕,况乎士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