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梁换柱

    “是。”

    琅玕也支退了赵骤,让他安歇去,一人来到了弟弟硕硕软塌前。

    对于琅玕来讲,这位弟弟是他的期望和寄托,虽然几载未见,可感觉从未改变,小时候粘着自己,长大了粘着紫蕴,活脱脱一个粘人精。

    琅玕轻轻拍着硕硕,想让将她唤醒,这家伙整日玩耍嬉闹早已睡眠沉沉,琅玕只能拧了一下他的大腿内侧。瞬间那硕硕便迷迷糊糊地爬了起来,瞅见哥哥坐在床沿,兴奋道:“哥哥...,你回来了。”

    低低头,发出了两声嘿嘿的低吟声。

    “今夜哥哥指派煞景四人护送你和紫蕴回家,这里太危险了。”

    “姐姐...?同意吗?”

    “你说呢?”

    “她...离不开那个...荣荣。”

    伸手轻轻地爱抚着硕硕的后脑勺,露出些许欣慰的笑容,说:“我们家硕硕是最聪明的,是最懂事的,是最让人安心落意的。”

    “她闹。”

    “哥哥可坏了,让人点了她的睡穴。”

    傻傻地、憨憨地笑了。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一片寂静,只能听见窗外的鸟鸣声和知了的嗡嗡声,根本感觉不到人的气息,琅玕郑重其事地说:“哥哥有几件要事要嘱咐硕硕去做。”

    “哥哥...信...硕硕?”

    “在这个家里哥哥最信任的人就是硕硕。”

    “那...哥哥说,硕硕...一定牢牢记住。”

    “乖。”

    ——

    待任务执行后,那女子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一个城外偏僻的茅草屋,这屋里的主人早已被夜姬和冷姬毒杀,而那女子冰冷冷地杵立原地纹丝不动。

    “人都死了吗?”

    “夫子阁子谦、琅玕和荣泉除外。”

    “被发现了?”

    “发现了。”

    红衣人进门。

    “发现是发现了,也许他们已经知道是灵使者灵姬所为。”

    “终究是要面对的。”

    “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冷姬还没有回来?”

    “他去休息了,大人已经掌控了阴阳间。”

    “时间?”

    “后日。”

    “寸斤是你安排的人,为什么要杀?”

    “太无用了。”

    “也许是因为想法太多了。”

    “狡猾的狐狸,太让人不放心。”

    ——

    这‘四维’本就坐落在洛阳城南,来去匆匆也不过半个时辰,遭到了子谦被拒绝在‘四维’的门外,多次求见都被回绝,一直跪在门外一两个时辰后才被请进。

    虽说消息隐蔽,却还是敌不过眼线满天下的江湖,那耄耋老人司空惠身侧仅有两位精心挑选,又倾尽所有而教育出来的得意弟子慕容郷和司空涟漪,二人性情截然相反,在治病救人方面却天赋异禀格外惊人,听闻爱徒丧命于回天无术,年老的司空惠泪眼模糊,规劝无果,可看见盟主万俟嵱的请柬时却变得异常的镇静从容,她不假思索的同意由司空涟漪出山接管羽医馆,并赴现场查明死者原因,之后参与讨伐阴阳间之列,为爱徒讨回公道。不巧的是司空涟漪在外出游学习和救治穷人而不在‘四维’,可正是时候,按照‘四维’游学实践的时辰规制,明早便可回归,也就了了子谦心中的失望了。

    得到司空前辈的应允后,子谦快马赶至万俟府。

    ——

    万俟府内,聚义厅中。

    钟离沬心头一颤,当日杀尽幽灵谷弟子的自己也在其中,此次暗杀竟然没有在他们的刺杀名录中,也是庆幸,也是害怕,若是使用武力对峙,自己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还没有抽出长鞭,立刻就会命丧‘风竹’。

    不过钟离沬虚荣高傲,强掩恐惧显现表情,虚伪道:“我雪崖地势险峻陡峭,居住之地远离洛阳城,来回消磨长达一两个时辰,若是暗杀,路途折腾实属浪费时间,所以他们也不敢冒犯我雪崖,也算是知难而退。”

    欧阳宫瞥了一眼而不屑一笑,回击道:“虚伪,真是虚伪,这世上没有比你更加虚伪之人了。”

    “你放肆,竟敢口出狂言。”

    “本门主放肆不是一回两回了,但凡本门主次次见你,都对你不满而放肆,你又能怎样,不服来干一仗。”

    死了师兄的人心里压着大火,这钟离沬也是没有说错话,要怪就怪两人八字不和,这性情更是相差甚远。

    子谦的心在滴血,吵闹声让子谦的心火井喷式的爆发,压抑太久了,声嘶竭力地喊道:“都给我闭嘴,死的人不是你们雪崖的人,你才这般口无遮拦,一丝丝的安抚和同情心都没有,不怪欧阳兄当面指责。”

    琅玕不语,依旧品茗着淡淡清香。

    荣泉手中把玩着名为烈焰似火的建盏,专注的不容分心。

    万俟嵱环顾四周,感同身受大家压制许久的痛和怒,既然都发出来了,也就能舒坦,索性不加理睬,发泄冷静之后大可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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