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社风波

    现在的纸媒市场很不景气,报社的网媒运作也是去年年底刚刚开始,在这样一个冒险改革、新陈更替的节骨眼上,资金对于这个团队来说真的太重要了。

    “哎老陈,一千万哪,那只分离必争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嗯……”陈央央打了个磕巴,然后装腔作势地咳了一声,说,“其实我什么也没做,就一句话的事。好了,大家都各自做事吧,我先出去一下。”

    说完,也不管身后又是什么反应,她快步走出了办公区。

    嗯,她没有说谎,的确就一句话的事。

    而这句话就是,“厌棽,我喜欢你。”

    露天阳台上,吴挚双手按住护栏,迎风而立。

    几页印满黑体字的A4纸从后面递过来,“你的。”

    吴挚的目光落在纸上,皱眉:“你偷看我文件?”

    陈央央轻笑一声,“什么偷看不偷看的,多难听,这几页东西放在最上面,我倒认为是吴记故意让我看的。比如这段,唔,我给你念念啊。‘美盛小区2号楼1单元1901,租户两名,郝帅,男,年龄28,经常昼伏夜出,……’”

    “刷”地一下,吴挚突然把纸抽走了,“别念了!”

    陈央央捻了捻空无一物的手指,笑了,“说说吧,你跳槽来我们日报,又费力不讨好地非要跟我搭档,到底什么目的?”

    “你不是早猜到了吗,何必多此一问。”

    “不会吧,你真的因为我家隔壁才……呵,真够狠的。这么一来,你在晚报积累的多年人气和资源,全都付之东流了啊。”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用不着你在这里假惺惺!”吴挚使劲拍了下护栏,也不觉得手疼,“既然陈记不想配合我,那么,就别怪我做事不留情面!”

    “情面?”陈央央又笑,“这么说,吴记对我刚才的所作所为还留有情面?呵,我真是受宠若惊。”

    “我那么做你知道我想干什么!”吴挚怒吼,他抓狂地揉弄两把寸长的头发,说,“我知道你和隔壁的关系不一般,但工作是工作,个人是个人,陈记你心里怎么着也得有杆秤吧?在工作中夹杂个人感情,这是当下最愚蠢、最最愚不可及的行为你知道吗?!”

    陈央央默了默,“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觉得我和隔壁的关系非同一般?十九层住户除了隔壁,不止我一家,为什么偏偏是我跟他们拉扯不清?”

    “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陈央央的情绪也渐渐激动起来,“吴记,如果你清楚,请你告诉我好吗!”

    “你们的事我怎么可能比你知道得更多!……”

    “那就请你闭嘴!”

    “陈央央!!”吴挚的声音陡然提高八度,“你是一个女人,他们是男人,别告诉我你们单身男女之间没有发生过什么!……”

    陈央央一拳挥了上去,吴挚躲避不及被击中左脸,“陈央央,你……你敢动手打人!!!”

    陈央央把打人的手腕扭得咯吱作响,“天陨山上,郝帅跟你动手,知道我当时为什么不帮你吗?”

    “为……为什么?”

    “如果有一个人,前一刻死的时候要拉你当垫背,后一刻你们得救了,想拉你当垫背的人被人揍了,你会不会帮他?”

    吴挚慌乱而愤怒的眼神忽而一愣,“你是说……我们掉下悬崖……是真的?”

    “少跟我装失忆!……”

    “不,陈记!陈记我……”吴挚忽然双手抱头,脸色青白,语无伦次痛苦万分,“我……陈记我……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个梦……我们……悬崖……不……这一定不是真的……你一定在骗我……陈央央……”

    痛苦突然加倍,吴挚终于弯腰驼背蹲在地上,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