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欠你的信

    “谁说的!只是说不能告诉你,但是别的家人可以说。还给了联络卡呢。你有什么重要的,不说就不呗。”

    ……

    外婆竟然觉得她不重要了。

    她要哭唧唧了。

    “嗯嗯,是挺不错的。我想采访一下,他坚持来了多久了呢?”

    车宋河皮笑肉不笑道。

    “好几年啦!好几年。我想让你舅舅,给片区警署写表扬信来着,他不让呢!几年啦,厉害!”

    外婆竖起拇指,意图表扬徐朗星。

    几年?

    她在外地上大学的时候,他就来了?可她却一无所知?

    …

    他们在外婆家,耽误到天稍晚一些才离开。

    这与他们要去的下个地点有关。

    尽管是周末,白天也会有学生来往出入,到傍晚晚餐时间,就基本都忙完走光。

    车宋河毕业之后重踏故土不久就来过的含弘中学,与去年夏天她来时差不多的光景。

    徐朗星下车跟警卫室的值班人员打了个招呼,就直接将车开进了教工楼。

    怎么看都不像是一次两次的交情。

    敞篷车的车顶篷在校园里被打开,又快要到夏天了,风儿像优惠促销买一赠一一般,一并送来了热烘烘的气息。

    车宋河在这里,就变得没有在外婆家时那么活络了。

    一是学校带给她的回忆算不上多么美好。

    二是与外婆的交谈,她恍然大悟徐朗星并不是如她所想象及埋怨的那样,什么半推半就什么勉强为之。

    而是他原本就是那种,做了许多但是不会去张口言说的人。

    她怎么就那么容易听信别人的话而没好好去看看他呢。

    为此她感到有些沉重以及内疚。

    空荡荡的操场,连片的树叶发出唰唰的响声,校园内点亮的路灯以及黄昏将黑未黑的夜色如梦幻般唯美。

    心悦多年的男孩子在身边安静的守护她,伸手可碰触手可及,真是一副人间良夜静的美景。

    徐朗星牵着她爬楼梯的时候,她的脚步多少磨蹭起来。

    “你再不快点我抱你了。”他说。

    车宋河是干脆的性子,老是抱来抱去的有些腻歪,一听这话嗖嗖嗖小腿蹬楼梯蹬得可快。

    他又要带她去教室了。

    男孩子还真是没什么新意。

    她去年已经被韩成俞带着游览过一遍教室了。

    这男孩子之间是不是也经常交流带女孩子去的约会地点什么的,怎么选的地方都差不多。

    还有更令人觉得没新意的,他也坐到了上次韩成俞坐的座位上。

    “这,这这这……”

    她的笑比哭还难看。

    “别这了,过来,看这里。”

    徐朗星低头在那张课桌右上角的角落里找着什么,之后便一直停留在那个位置眼都不眨。

    “你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她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过去。

    “不认真就找不到了。”他煞有介事地说。

    “什么东西找不到了。”

    她边嘟囔边找。

    “妈耶,这么小的河字,这是河字吧,这得拿望远镜才看得见!”她大嚷道。

    徐朗星瞪她一眼。

    “怎么还嫌大嫌小的,这是我上学时候用小刀子刻的,十年都有了,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你的关注点这么奇怪的吗?你该感动得痛哭流涕才对,电视上不都是那样演的吗。”

    车宋河巴结地揽上他的胳膊。

    “确实是小嘛,跟小米粒儿差不多。这是我以前坐的位置,又不是你的,你怎么跑我桌上刻字来了。你还说我瞒着你,你瞒我的也不少了。”

    “这能一样吗。这些你知道不知道都行,你瞒我的那些可都是涉及原则的事情,不能有下次了。”他挺郑重地说。

    车宋河精灵古怪地点点头。

    她不是不感动,是突然被给的太多,既有点懵,还有点不真实,另外还有些不好意思,给点时间她消化消化就好。

    但是不了解她的人,会觉得她的反应太平淡,难免失望。

    但是徐朗星不会,他倘若介意这些,就不会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还做了这么多。

    “我们回家吃饭吧,我饿了。”

    他征求她的意见。

    “回哪个家?我家吗?”

    她正拿着手机把那个米粒儿大小的河字拍下来。

    “不是,回我家。”

    “家里有饭吗,有饭就去。”她问。

    “有,没有我给你做。吃了我家的饭,就得住在我家。”

    车宋河怎么感觉有些怪怪的。

    他是不是在利用专业的侦察手段引诱她,就跟对保守秘密的嫌疑犯套话差不多个意思。

    …

    晚饭后,徐柔静陪徐妈妈去小广场跳舞。

    徐朗星慢条斯理地递给她一个信封。

    “看吧。早就是你的。”

    她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被震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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