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宴需谨慎

    比翼鸟族族长对玉招做出的处罚,是将玉招扔进噬魂谷。

    对这个处罚我很震惊,若追究责任,他难辞其咎。

    玉招整个人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她微扬起的袖口露出她胳膊上的伤痕。

    我蹲下身,掀起她的袖子,她惊慌失措努力用袖子盖住露出的胳膊,“别看。”

    “这些伤是怎么来的?”我神色冷了起来。

    玉招不说话。

    我继续问,“你不记得我了吗?”

    玉招艰难的抬了头,目光呆滞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突然眼里有了光,“你是,你是清痕?沐清痕!”

    我点了头,承认。

    “我记得你向来小心翼翼,怎么如今这样莽撞?”想起小时候,我和她还一起玩耍过几日,那个时候她做事情都会理智的想到前因后果,今天这种事,她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玉招凄苦一笑,从嗓子发出来的干哑像是陈旧的木门发出的吱哑声,将人带入苍凉里,“你知道一个人拼命的无所不用其极的想要改变命运的心理吗?”

    我眼眶你一阵热意,玉招命运坎坷,这么些年过得心惊胆颤活得小心翼翼,没想到……

    “我出生的时候,我娘死了,我爹娶了后娘后就对我不好了。后娘仗着爹跟她撑腰,想法设法的折磨我,污蔑我……后来,我爹也死了,族人认为我不祥,处处怠慢我,就连下人也欺负我……我这满身的伤痕,也是在族长的默许下,我的那些姐姐们赐给我的……咳咳咳……我赌了一次,若这一次成功的话,我的命运或者会改变,若这一次失败了,死对我来说也是解脱。”

    我扶着玉招起来,“你死了,无非是亲者痛仇者快,那么你受的苦,启不全白受了?”

    玉招疑惑的看着我,末了一声苦笑,道尽对生的绝望。

    我转头对还在瘫坐的比翼鸟族长说,“我师父既救你们全族一命,你定当还我一个恩情,这玉招我要了,你可有异议?”

    比翼鸟族族长答应的痛快,在他眼里,玉招是死还是被逐出,都无关紧要,只要比翼鸟族族谱里不再有她的名字,他便可高枕无忧。

    玉招对医理比较精通,苦于这些年来没有人指点,很多东西也是一知半解的,苍月又善医术,多年来形单影只,把玉招放在他身边,一是玉招跟着他可以学到东西,二来也有个人给苍月解闷,也省得他一天到晚没事去祸祸我的几个哥哥。

    苍月见我带了个姑娘去她的岛上,立马黑了脸,虽然我之前提前给他飞鸽传书说明缘由,可他在信上画了几个摇得像拨浪鼓的头,以示拒绝。

    “我扯呢,你给我弄个女的来。”抓狂的像一只百爪挠心的刺猬。

    “惊讶啥惊讶,我信上不都给你说了吗!”我往玉招站的地方瞧了一眼,拉着苍月来到一个隐蔽的地儿,甩给他一记胳膊肘子,“小声点,你会死啊!”

    “不是小声不小声的问题,你给我弄个女娃娃来,你是让他照顾我,还是我照顾她啊!”

    “单方面照顾多没意思啊,相互照顾其乐融融啊,再说了,这姑娘本性好的很,不过是需要做些心理疏导,医者仁心,你怎么能残忍拒绝?”

    “那你怎么不疏导去,你这张小嘴比我能瞎掰,死的能说成活的,活的能说成智障的,你咋不去疏导呢?!”

    这话埋汰的我埋汰的我伸腿一脚踢在沧月的屁股上,“埋汰我是吧,我才听出来,你埋汰我是吧!”

    苍月揉着他那圆润有型的翘臀,“说好的打人不打屁股的!”

    在我的威逼利诱之下,苍月勉为其难的收了玉招为徒,说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知道这话说的他脸红不脸红,这还没出试用期,就带着人家小姑娘天南海北的乱逛,惹得众人八卦之心油然而生。

    阳光真好,听说玉招病了,我可是连夜从六道轮回墟赶过来,到了苍月的岛上,我倒头就睡一睡睡到太阳晒屁股,说是来看玉招的,我总觉得我是换个地儿睡觉的!

    玉招的手艺不错,烧得一手好菜,做的一手好饭,我把盘子碗里的菜一扫而光后,又让玉招给我舔了第三碗饭。

    苍月叹了一口陈年老气,“还吃呢?都成猪了。”

    “说别人之前先看看自己的肚腩,都要耷拉到地上的人了,也不知道谁给你的勇气让你来说我!”我用筷子戳了戳苍月大肚腩,肉颤颤的,我无情的笑得前仰后合,完后我不忘夸奖玉招一番,“玉招,深藏不露啊,你知道苍月的口味可是很挑的,一年到晚的仙风道骨骨瘦如柴,这才多久的时间,你就给养得肥头大耳。”

    苍月被我说的不自在,赶紧堆了面前的几个盘子放我面前,“你瘦你瘦,盘子也给你吃。”

    玉招笑而不语,只是往我碗里添饭。

    我吃饱喝足后,又大包小包的提着往六道轮回墟走,路过四哥的住处,把从苍月那里顺来的酒塞进他怀里。

    到了六道轮回墟后,我从师父房里转了一圈,没寻着他人,又到书房里溜达了溜达,只有六师兄在整理书架。

    “师父呢?”

    “师父啊,一早就出去了。”六师兄嚯的一声将一摞书全部搬上了书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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