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终于可以结婚了。”

    周以沫的视线从他微红的耳垂上扫过,强忍心下翻滚的惊涛骇浪。

    这是两个人半个月以来,第一次进行如此亲密的接触。

    江驰手覆上黑色烤瓷质感的门把手,那门把边缘的光源带亮起了蓝光,他回头又叮嘱了什么,看到周以沫点头后才缓缓将门关上。

    当大门再次合闭,看着门把手又变成平淡无奇的黑漆色后,周以沫的脸瞬间变冷,转身走向厕所的步子越来越快。

    “哐”的一声关上门,她就疯狂的呕吐了起来,中午吃过的海鲜和茄子,还有刚刚被交换的口水全部都落入骨瓷洗手盆中。

    她有憧憬的对象,也有着对初吻的美好想象,现在都被一个神经病给毁了。

    周以沫掰开水龙头冲洗着秽物,双手撑在洗手盆边上,看着镜子里的眼眶微红的自己,有些发愣。

    可能是很久没照镜子了,看自己的脸都觉得陌生了。

    周以沫用冷水洗了一把脸,不想把时间花在观察自己长什么样子上,就这样静静地在卫生间呆了会儿后,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五分钟后,周以沫慢悠悠的走了出去,上楼进了书房。

    这个书房装修看上去花了很多心思,光是那像面墙一样的橡木书架和满当当的外文书,估计几十万都打不住。

    可惜了主人是个不干好事的神经病,周以沫冷冷的想,然后像往常一样,拿走了书桌上江驰为她准备的一本无字漫画。

    走到房间角落铺了地毯的休息区,那边有两个日式蒲垫,还有一个软塌塌的懒人沙发,午后的暖阳都洋洋洒洒的落在上面。

    周以沫把鞋脱在一边,作不经意状的瞥了一眼房间右上角正在运行的监控,然后在沙发上坐下。

    房间里的监控都是她亲眼看着江驰安装上去的,他还一本正经的说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除了卫生间和浴室,基本上整个别墅已经全方面覆盖了。

    又想到了刚才的那个吻,周以沫抿了抿唇,只觉得有股火儿在心里乱窜,让她恨不得起身去砸了那些监控。

    周以沫几个深呼吸间控制好情绪,她现在甚至连打开大门的把握都没有,不能轻举妄动。

    在她过去半个月的记忆中,有一次有名女士上门给江驰送了些文件资料,她出门时手下的门把手发出了红色亮光,最后她只得尴尬的让开,等待着江驰亲手开门。

    阳光正好的午间时光,周以沫时不时给书翻个篇,心里一直在琢磨这怎么逃出去,白纸彩墨在她眼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江驰不到四点的时候就进了家门,比平时都要早,他手中提着的菜袋子与身上高级定制的西装显得很违和。

    把菜放到了开放式厨房的料理台上,江驰上楼看到周以沫果然在书房。

    他在门口静静地看了会,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了居家服,手中拿了几份文件又回到书房里。

    两个人都没说话,书房里只有纸张翻动的声响。

    五点左右,江驰先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展开了手中可折叠的智能手机,在激光投射键盘上轻盈的敲击着,发了封邮件出去。

    做完这些他摘下了眼镜,手指在眉间捏了几下,加深了那道严肃的竖纹印记。

    江驰的的肩膀上洒满了昏暗的阳光,房间没有开灯,他上半张脸浸入黑暗中,明明是让人看不清表情的状态,但是这一刻周以沫甚至不用抬头,都能感受到聚集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深沉,晦暗不明,让人猜不透摸不清。

    又来了,他总是这样看着自己,周以沫面不改色,手下捏着书页得力道却暗暗加重了。

    “下楼吧,该吃饭了。”

    一白皙的大手帮她套上了拖鞋,周以沫盯着江驰手臂上微鼓的青筋,缓缓地点头。

    江驰拉着她的手下楼,打开了电视按了几下遥控板,调出上午没看完的综艺。

    他蹲下来,微微抬高视线对准坐在沙发上的周以沫,手心摩挲着她的手背,缓缓道,“我做饭没你好吃,委屈你了。等你记忆恢复了,就该轮到你给我做一辈子的饭了……咱们说好的。”

    周以沫心道你就做梦吧。

    吃完饭的时候窗外的天空已经变成了暗红色,江驰正在收拾脏餐,只听见“刺啦”一声,转头就见周以沫的脚边碎了一只破盘子。

    “别动!”江驰皱眉厉声道,三步并两步的走了过去,将周以沫拉到一边,皱眉检查她有没有受伤,看到她没事后才放心去找清扫工具。

    而周以沫也几乎在他转身走进厨房的同时,立刻探身拾取了一片看上去很锋利的陶瓷片。

    她身上穿着睡衣,这衣服也没兜,她又不敢把东西放在手里,于是只好把那陶片别在裤子的裤腰松紧带上。

    江驰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两手分别提着簸箕和扫把,让她先去洗澡,自己来到扫这里。

    周以沫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气往楼上走,说实话,她不知道这人绑架少女陪他玩过家家的意义是什么。

    但今晚是无论如何都要行动了,因为昨天她听到这人打电话,说明天中午会有一个人来对她进行“运行检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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