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起

    “君莲公子回来迟了。您这是去哪儿忙了啊。”苏暮辰似笑非笑的咬牙道。

    这小子从前天晚上出去,到现在都亥时了才冒头,皮痒啊!

    “呃,我打探到一个重要消息。我用这个消息来抵消回来晚的过失。”君莲眼神躲闪,咧嘴笑道。

    哟!会讨价还价了,这是心虚了……苏暮辰瞪了他一眼,道:“你说说,看看你的消息值不值得抵消。”

    “李学鹤。”君莲除了偶尔去偷看些乱七八糟的事之外,正事上他从不含糊。这名字一说出来,他的表情就不一样了,认真道:“你不是说这几天盯紧周家吗,这个名字就是周家家主说的。”

    七人名册里排在最后的一人,李学鹤,二十年前,苏世渊的同僚。苏暮辰一直认为这些人应该都在京城。没想到,周家人认识。

    君莲看苏暮辰在想事,走到他的身侧,道:“听那周家家主的意思,这个李学鹤好像要来怀州居住。周家主吩咐管家去打听有什么院子要出售。”

    “真来怀州,估计也要过几天。先解决严家再说。”苏暮辰想了想,道。

    “嗯。”君莲应了一声,金光一闪回了宝盅。

    “君莲,你明日别乱跑,后天做事。”苏暮辰躺到床上,道。

    ……………………

    辰时,严家当铺门前停下一辆马车,从车上抬下七个木箱。这是苏暮辰为严大准备的一百万两,其中,白银五箱黄金两箱。严周两家下午未时,交银领盐引。

    此时的严家当铺前,严家管事正安排小厮,搬箱进铺,开箱点银。

    “大公子,都点清楚了,苏公子送来的银数没错。”管事哈腰道。

    严大手拿着册子,他正在看严家名下铺子的账房先生送来的账册。

    “嗯。自家筹的那八十万两也都规整好了?”严大侧首道。

    “是的,公子。听您的吩咐全准备黄金,三大木箱。咱那箱子比苏公子的大,要另外放吗?”管事哈腰回道。

    “不用,把我们的那三箱放到最上面。卢大人会派人查验,他最喜欢看的是黄金。我让你另外准备的那盒黄金也备好吧,一会拿给我。”严大道。

    自古与朝廷做生意,都是真金白银,特别是盐商买引更是要真金白银。银票只限于商户之间,或者是一些私营之间的买卖往来。

    未时,严家周家两家的运银马车驶入码头。

    盐铁使卢智派官兵把码头围成一圈。马车停毕,一箱箱金银抬下马车,卢智的人开始开箱清点,贴封条,抬上官船。

    码头对面,茶馆二楼的靠窗位置,苏暮辰与秦沐风面对面坐着。这个位置把码头的全景尽收眼底。

    “四艘官船。咦——严周两家的银子没放在一起?”秦沐风纳闷道。

    “据我所知,运周家的那艘船是雍州牧派来的守城副将,这批银子将用作军饷。而严家的则由卢智亲自押运上京。”苏暮辰淡淡的道。

    “咱们的人都准备好了?”秦沐风道。

    “嗯。”苏暮辰看着窗外,点头道。

    “李俊在路上了吧。”秦沐风侧首看向码头,道。

    “三天后到怀州,徐夫子会跟他一起来。”苏暮辰道。

    未时三刻。

    两艘船装载完毕,即将起锚离岸。

    盐铁使卢智上船后,官船出航。站在码头上的严周两家目送官船离岸后,刚想坐马车离开。

    “公子!”管事手指向远处,喊道。

    刚刚才离岸的船,停在几十米外的水面上。

    “那船好像在晃啊!公子!”管事眼尖,站到码头石墩上,再次喊道。

    “是碰到暗礁了?怎么会!”周家家主惊呼。

    “不可能!快快!开船去看看!”严大推着旁边的小厮,喊道。那艘可是运着严家的运银船,船上还有卢大人。要是出事了严家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严大派的人刚刚坐上船,管事又喊道:“公子,大人好像派人下水查看了,跳下去了三个人。”

    官船上,卢智一边下令船夫潜入水底查看情况,一边派人去船舱里检查银两。

    船舱里,因为刚刚剧烈的晃动,封在木箱上的封条,脱离垂下。就在这时,卢智派来检查的官吏进舱,发现封条松了,很自然的随手先掀开箱子查看。

    “陈大人!这……”官吏身边的随从惊呼。

    这位姓陈的大人,使劲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箱子里哪有什么银子,是石头!满满一箱小石块,大小与银块差不多。

    陈大人不死心,拿起一块石头上嘴就咬:“哎呦——快快!快去请卢大人来。”陈大人捂着腮帮子急道。

    卢智很快的跑进船舱,双手撑着木箱边沿,瞪大眼睛看着里面的东西。

    “其他几箱呢?都查看了吗?”卢智问道。

    放木箱的船舱,是朝廷专门放置贵重物品。舱房不大,呈四方形,三面墙都加固了三层木板。十个木箱分成三排,最前排三箱,中间列四箱,最后一排三箱。前两排的木箱略小于后面的三个木箱。

    “大人,除了这件封条脱落,其他箱子封条完好。”查看的随从报卢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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