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兄弟

    发动车子,苏阳一脚油门下去,路虎轰鸣着横冲直撞而出。

    很快,苏阳就追上了那辆小电驴,他直接一打方向盘,将小电驴逼停。

    下了车,苏阳大声道:

    “江思源!”

    那外卖员一愣,看着苏阳怔了几秒,忽然转身就跑。

    苏阳追了上去,一把将江思源拉住:

    “思源,你不记得我了吗?”

    江思源别过脸去,道:

    “先生,您认错人了,麻烦您放开我。”

    苏阳道:

    “不可能!别人我能认错,你我还能认错么?思源,你这是怎么了?咱们当初说好的,好兄弟是一辈子的,你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

    江思源转过头来,看着苏阳,足足一分多钟,忽然一把将苏阳紧紧抱住:

    “阳哥!”

    他哽咽着喊出这两个字,便再也忍不住,像个孩子般嚎啕大哭。

    听到这久违而亲切的称呼,苏阳心情一阵复杂,他轻轻拍着江思源的后背,也不急问话。

    在他的印象中,江思源是个办事极其有狠劲的人,心理素质也非常强大。

    然而世界上再坚强的人,也会有脆弱的一面,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江思源这么坚强的人,却哭得像个孩子,一定经历了许多难堪的事情。

    好一会儿,等到江思源情绪恢复平静,苏阳拍了拍他肩膀: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开车带着江思源来到一处可以停车的地方,苏阳递给江思源一根烟:

    “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话想说,没事,哥有空,哥慢慢听你说。”

    江思源接过香烟狠狠吸了一口,道:

    “阳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来见你,也不是故意装作不认识你,我实在是……实在是……”

    看江思源满脸愧疚,苏阳一把揽住他肩膀,笑道:

    “得了,别跟个娘们似的,矫情,咱哥俩什么交情?用得着说对不起?走走走,也别上班了,这个点酒吧应该开门了,咱们去喝一杯!”

    江思源点点头,看了眼方向盘:

    “阳哥不愧是阳哥,无论怎样总能混得如鱼得水,路虎揽胜啊,这得好几百万吧?”

    赞叹的话语,带着几分羡慕的语气,也有几分对自己的失望。

    苏阳苦笑一声,也没有解释。

    江思源的生活不容易,他的生活又何尝容易。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无非是有的只有十几页,有的则几千几百页。

    苏阳开着车在汉江的街道上飞驰,不多时,来到一家酒吧。

    江思源看了眼这家名叫“酷爱”的酒吧,道:

    “还真巧,阳哥你随便找个酒吧,就在我家附近。”

    苏阳奇道:

    “你住在这附近?那要么咱们直接去你家喝几杯也行?酒吧怪吵得慌的。”

    江思源下意识就要点头,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摇摇头:

    “还是在酒吧好了。”

    酒吧里的音乐震天响,苏阳找了个卡座点了一些酒水果盘,然后看向江思源:

    “说吧,咱俩断了联系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江思源打开了话匣子,这一开口,便如开闸放洪水,他一次性将这数年的经历全都说了出来。

    原来,苏阳离开学校以后,江思源遇到一个女生。

    女生名叫张慧娴,江思源非常喜欢她。

    而这个张慧娴,就是江思源悲剧生活的起点。

    起初,江思源以为张慧娴是个白富美,因为张慧娴不但长得好看,也很有钱,经常给张慧娴买这买那。

    也因为这个,江思源对张慧娴更加死心塌地。

    然而,某一天他跟室友在夜市吃完烧烤回来,发现张慧娴跟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吵了起来。

    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奉为女神白富美的张慧娴,只是一个又老又丑的有钱人的玩物。

    可是想到张慧娴对自己的好,江思源又根本不忍心放弃,正好这个时候看到那老男人扇了张慧娴一巴掌,江思源又喝了不少酒,一上头就冲上去跟那老男人打了一架。

    那天江思源打断了那老男人三根骨头,为此,他坐了两年牢。

    然而他与张慧娴的故事并没有因此断绝,出狱之后,他竟然又遇到了张慧娴。

    那时候的江思源早已心灰意冷,因为从他上法庭到入狱,张慧娴都没有去看他一次,所以便拒绝了张慧娴和好的请求。

    可是架不住张慧娴死缠烂打,江思源一生又只爱过这么一个女人,两人便重归于好。

    没过多久,张慧娴怀孕了,江思源只好带她回家。

    江父江母本来就因为江思源大学入狱十分失望,见他又带回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更是极力反对。

    然而江思源坚持要对张慧娴负责,便执意跟张慧娴结了婚。

    江父江母因此与江思源断绝了关系。

    刚结婚那会,张慧娴还是挺老实的,江思源以为她真的像保证的那样彻底改过自新了,也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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