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国破山河在 天字一号房
两位文职是邱睢的县令马鸣泉和县丞何子温,掌握着邱睢的生杀大权和人力资源调度,两位武职亭长柯南山和里正陈泽豪,分别统领着邱睢的官兵和乡兵,管理着邱睢的治安和武装。
这也是陈谓故意的,圣旨我已经读了,也不用前恭后倨的了,该怎么办,你们考虑好了再说吧。
“那陈大人对于学塾的地方,有没有什么要求,陈大人初来乍到,不妨说出来,也好让我们这些地主略尽绵薄之力。”除了县令马鸣泉一开始的热络,就数里正陈泽豪对陈谓最上心了,他也是陈家的人。
他当里正,也是陈家和两位县官商量定下的,在邱睢,没有人比陈家人更适合当里正的了,因为各方资源几乎都掌握在陈家的手里,召集乡兵,随便找几个陈家的家丁都够了,还能节省钱财。
“哎,这个就不用你们操心了,我已经给四哥准备好了,就我家染坊后面的两个大宅子,给他打通了,连起来,就是整个邱睢的孩子去上学都够了。”陈秋衍摆了摆手,豪气的说道。
“陈老爷大手笔啊!”
“陈老爷豪气。”
县令马鸣泉和县丞何子温笑着附和了两句,但是陈谓看着,这两位对陈家,好像不是那么太喜欢。
亭长柯南山不说话只喝酒,唯有陈泽豪兴致勃勃的接了几句话,和陈秋衍配合的天衣无缝。
“老爷。”这时候陈家的一位随从走了进来,招呼了一声陈秋衍。
“哎,有什么事就直说,这都不是外人。”陈秋衍看着随从大声的说道。
陈厦还在外面呢!下人不懂事他还不懂吗?如果是什么不能说的事,那就不会放下人进来了,既然进来了,那就是故意的,不然他就自己进来了。
“这……”下人有些犹豫。
“快说,别耽误我和四哥还有几位大人用饭了。”陈秋衍不耐烦的说道。
“二公子把陈松的儿子给打了。”那下人低头说道。
“二公子,哪个二公子啊?”陈秋衍一听心里有底了,现在这个时候放在这里来说的,还有谁?只能是陈谓家的二公子了。
“回禀老爷,是陈玄飞二公子。”
“这……滚下去,胡说八道。”陈秋衍装作惊讶的斥退了下人。
“慢!”陈谓一脸阴沉的看着那下人,“说,怎么回事?他又闯什么祸了!”
陈谓真是后悔没有再进邱睢的时候把陈玄飞给绑起来,简直是毫无半点克制,你连这里什么局势都看不清楚,这一来就树敌,要上了战场,那叫什么,举世皆敌,自取灭亡,就这样的,就算给他雄兵百万,最后一样得输。
“具体的小人不清楚,是那陈松派了管家出来和主家求救的,说是二公子一脚就把陈松家的大门给踩到了地上,把陈宗的牙都打没了。”下人直接跪在了地上,战战兢兢的说道。
“孽障!让诸位见笑了,我这孙子自他父亲走了以后,性情乖张,动不动就出手闹事,在上京也没少得罪人,我先给诸位陪个不是了,以后还得麻烦诸位替我多多管教他,但凡发现他做了什么出格的事,绝不轻饶于他,还请亭长大人劳累,派几个人去把他捉到牢里,涨涨记性。”陈谓起身对着一直不说话的柯南山行了个礼说道。
“这,合适吗?”柯南山有些惊讶的站了起来。
“有什么不合适的,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他一个升斗小民,又岂能不守规矩。”陈谓沉着脸说道。
“哎,四哥言重了,那陈松也是自家人,顶多就是咱们陈家的家事,民不举官不究嘛!马大人,你说是不是这个理。”陈秋衍也没想到陈谓对自己这孙子还挺狠的。
“陈老爷说的也有理。”马鸣泉吃了口菜,打了个哈哈,就没有下文了。
“怎么就是家事了,陈家在这邱睢,也算是个望族了,我陈谓第一天来,承蒙几位大人看得起,陪我同饮一杯,我又岂能因私废公,扰乱了这邱睢的规矩。”陈谓看着有些愧疚的说道。
“好,下官敬佩陈大人高风亮节,在下亲自带人去,一定将事情原委查个清楚,定然不会纵容公子。”柯南山朝着陈谓回了军礼,抬起桌上酒杯一饮而尽,放下酒杯便走了出去。
“哎,柯大人,柯大人!”陈秋衍起身追了两步,赶紧吩咐下人,“你快去通知陈厦,把一切罪名都让陈松揽了,不要再节外生枝出了什么差错!”
“是!”下人听了,赶紧的跑了出去。
“哎呀,四哥,年轻人年轻气盛偶尔犯点小错,那都是正常的,你这太认真了,自家孩子,多教育教育就是了,何必还劳烦柯大人带着手下跑这一趟。”陈秋衍面带苦笑的说道。
“秋衍啊!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得小心啊!小心驶得万年船。
不说他们了,犯了错,自有柯大人按朝廷律令处置,今日几位大人屈尊来为我接风,又怎么能让这不孝子孙扫了诸位的兴。
来,我敬诸位大人一杯,以后在邱睢,还得麻烦诸位照顾照顾我这教书匠了。”
“请!”
“请!”
马鸣泉和何子温对视了一眼,觉得有些不简单啊!这老大人说的铁面无私,看着是真狠,还是别有用意,暂时还猜不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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