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国破山河在 初到邱睢

    “哎,你不说他们就能不知道了?你当陈家那么多下人,几十个兵卒都是哑巴,倒了就是倒了,陈家,还是收敛着些吧,过些日子,怕是我的名头,就不好使了,那时候,怕是求着孩子们用,孩子们都不好用了。”陈谓笑了笑,觉得陈秋衍这时候还动脑子,想要自欺欺人。

    他到了邱睢什么都不会做,也不会让张氏那个财迷接手陈家任何一处产业,陈家这些表亲,识相的就该收敛着,卖了那些不义之财,不然自然会有人收拾他们的。

    “四哥莫要开玩笑,你好歹在京城路做了几十年的官,又是陛下的老师,不至于如此吧。”陈秋衍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至不至于,过个半月你就清楚了。”陈谓叹了口气不再多说了,善恶到头终有报,一切都是自作自受,他没有管过他们,也不用费心救他们,享了多少不该享的福,那就该受多少应该受的罪。

    “那,酒楼里侯着您的几个官员,咱还见吗?”陈秋衍有些踹踹不安的说道。

    “见还是要见的,有些事还是要说的,圣旨也是要跟他们交代的。”陈谓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

    “我有些倦了,我靠一会,到了地方你叫醒我。”说着陈谓就像困得不行了,靠着软榻就闭上了眼睛。

    陈秋衍看着睡觉的陈谓,觉得有些和自己想的不一样了,也和陈厦想的不一样了。

    陈家,好像危险了,不是来自于陈谓,而且来自于,没有了陈谓身上的那层外衣以后。

    ……

    “是啊!表哥还入仕做过官呢?”陈璐瑶一脸欣喜的看着陈麒江。

    “是啊,五品呢,要不是陈家惹怒了陛下,老爷辞官,连带着让麒江也被连坐了,不然麒江肯定是还能往上走一走,给陈家光大门楣的。”张氏一脸委屈的说道。

    “娘!胡说八道什么呢你!爷爷辞官,我们陪着回来尽孝心,那是应该的,你别再胡说了,还有璐瑶表妹,我这一路上有些晕车,你不介意的话,咱们改天再说吧,我想歇歇了。”陈麒江呵斥了她娘两句,就给陈璐瑶下逐客令了。

    心里气的没法言语,他娘简直是个没脑子的,人家恭迎你几句,什么话都往外说,光大门楣,我还能做的比爷爷官大比爷爷风光吗?

    还有,你这么赤裸裸的说爷爷得罪了陛下,连我都是因为这件事连坐给退下来的。

    这是既得罪了爷爷,又把自己家给卖了,没等别人落井下石了,自己先把自己说成过街老鼠了,你还指望着人家给你送家产,做梦去吧!

    听了陈麒江的话,张氏感觉她的脸都给儿子丢尽了,老说让自己不要打他了,这也不要管,那也不要管,那你就当着第一次见面的表亲数落你娘?

    “啊,既然表哥要休息,那璐瑶就不在这里叨扰婶婶和表哥了,等婶婶和表哥休息好了,我再来陪着婶婶聊天。”陈璐瑶看着两个人的情绪都不好了,赶紧笑着告辞了,以免怒火牵连到自己身上来了。

    “好啊,婶婶随时等着你过来。”张氏强装着笑脸送了陈璐瑶下了马车。

    一回了马车张氏就拉下了脸。

    “你老说我给你丢人了,我打你不好了,那你呢?你就这么当着你表妹训你娘?这就是你读的圣贤书?跟你爷爷学的礼数?”

    “呵,娘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都说什么了?丢人?你没给我丢人,你刚才是把陈家都毁了,我告诉你,就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但凡陈璐瑶有点脑子,你想要的那些陈家家产,一个子都没有,还有你今天看到的风光,过了今天晚上,就跟你没关系了。”要不是没那个胆子,又怕疼,陈麒江真的想死去。

    一个成天骂丞相骂皇帝的爷爷,一个什么都不懂还不知进退胡言乱语的娘,可他能怎么办?身上流的就是他们的血,说不能说,骂不能骂的,活的真他娘憋屈。

    陈麒江这一番话给张氏整懵了,她说什么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就把陈家给毁了。

    “起来,别睡了,我不说你了,你给我说清楚,咋就什么都没了,怎么就把陈家毁了?”张氏一把把陈麒江拉了起来。

    “你让我怎么跟你说,说了你能听吗?听了你能懂吗?就像老二他娘死了,你就天天的找人家的麻烦,克扣他们的银子,爷爷现在就是老二,爷爷的官就是老二他娘,皇帝就是爷爷,现在陈家那群表亲就是你,为什么,自己琢磨去吧,我懒得说了,我要睡觉。”陈麒江把张氏的手一拉,直接卷起一床被子捂住了自己。

    张氏也傻眼了,虽然他不明白是什么道理,但是她很清楚,老二在陈家是什么待遇的,要是再得罪了老爷,那她更是一分银子都不会给二房的。

    都是这个杀千刀的陈璐瑶,看着清清秀秀的一个姑娘,怎么就是这样的人,下次要是再敢来,她就把她打了出去。

    “儿啊,别睡了,起来想想办法啊,那都是咱们家的东西啊,也是你的啊!”张氏摇着陈麒江的身子,她不甘心啊!

    “别烦我了,在这破地方待着,你有再多钱又怎么样了?你一天还能吃一斤银子了?爷爷让你管家,你就能不能好好管着陈家,别惦记着有的没的了,爷爷还在,饿不死我们。”裹着被子的陈麒江实在受不了了,掀了被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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