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

    王文章点了点头,没有言语,只是蹙着眉头,摆出一副死磕到底的表情。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钻进我的鼻孔,在医疗设备的聒噪声中,我慢慢醒来,映入眼帘的,是王苓那张精致娇俏的脸颊,她哭的泪水涟涟,神情悲切,像是在给死人送终一般,表现的十分凄凉。

    “老婆,你在满屋的嚎叫,我估计真的就要死了。”

    我抿了抿干燥皲裂的嘴唇,满脸坏笑的看着她。

    “啊,你醒啦,肚子还痛吗?”

    她拉过我的手,又看着我说:“你真的快吓死我了。”

    说完,她又开始低声抽泣。

    “行了,别哭了,问题不大,死不了人。”

    我瞥了一眼手背,那里扎着一支针头,清凉的液体淌入体内,让我舒缓了很多。

    王苓捶了我一下,嚼着小嘴说:“都说了让你少吃,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吧,坏肚子的感觉怎么样?”

    “恐怕不是坏肚子那么简单。”

    我长吁一口气,淡淡的说:“那是一种无以名状的绞痛,跟往常坏肚子的感觉大有不同,我怀疑有人在牛肉里做了手脚,只不过没有确凿的证据。”

    “真的吗?我老爸也这么说,他把剩下的牛肉拿去化验了,结果很快就会出来的。”

    王苓眨了眨潋滟的美眸,似乎在这场惊吓中,还没回过神来。

    我揉了揉她圆滚滚的肚子说:“还好你没吃,不然...”

    “我有预感的嘛,看来以后吃东西要小心一些了,有人在暗中使坏。”

    我嗯哼一声,在脑海中搜寻跟我有瓜葛的人,但细细想来,我也不曾与谁结过梁子,自打与薛欣妍分手以来,杜辰宇也无太大动作,回想起之前商闹的事情,我还心有余悸,那群妇女,不分青红皂白,没有合理的证据,只是捕风捉影,到店里虚张声势,蛮横无理,这背后定会有人在暗中指使。

    “难道是她?”

    我低声嘟囔着,王苓疑惑道:“你刚才说谁?”

    “薛欣妍的母亲,她是一个极度阴险,尖酸刻薄的人,跟欣妍交往的这些年中,我没少被她算计,还记得前几天商闹的事吧,我怀疑就是她派来的人,至少在我能想到的人群中,只有她才能做出这种阴损的事情。”

    我咬牙切齿的说着,一想到那些诱人的牛肉大餐,头皮就阵阵发麻。

    “可是,你已经跟欣妍分手了呀,她没必要在加害你啊。”

    王苓愈发的迷惑,她又咕哝着小嘴说:“难道是,在过年期间,你与她分手后,她的母亲想报复你?”

    “嗯,有这种可能,欣妍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那怎么办?”

    她有些愣怔,精致的脸颊,也变得黯淡无光。

    “先不要慌,咱们按兵不动,放长线钓大鱼,早晚有一天,她都会浮出水面的。”

    我把她散落到额头的刘海捋到耳后,轻声说着。

    “可是,我很担心宝宝,像你说的,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这回我是侥幸脱险,可不敢保证下次会发生什么突发事件。”

    王苓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神情中带着一抹明显的恐慌。

    “不要怕,回去后,叫常叔叔把空运回来的生肉和其他食品,通通都处理掉吧。”

    她点点头,又满是担忧的说:“你也要小心一些,特别是最近开办分店和成立公司,她不会只在食物中下手,更多的是在生意和业务上耍手段。”

    我嗯哼一声,肚子里又传来一阵的绞痛感,我蜷缩着身子,疼的直冒冷汗。

    一间环境优雅,香气缭绕的咖啡厅内,相对而坐两位男子,一名身材高大威武,下巴上留有一片黑黝黝的胡须,一张标准的国字脸上,写满了严肃和不苟言笑的表情,此人正是贵妇人的手下,周扬。

    另一名男子,身穿一套深蓝色的商务西装,领带松弛,面容清秀,身姿挺拔,一头偏分短发被打理的干净利落,白色的船袜搭配一双锃亮的皮鞋,为他的气质又增添了几分淡雅,这便是为情所困的孙凯。

    他最近忙的焦头烂额,琐事繁多,助理小周的孕期越长,他的心便揪的越紧,加之初涉服装行业,他经验匮乏,上挤下压,经常加班至深夜,可依然达不到老板的要求,他有些力不从心,但仍在咬牙坚持,帅气的脸庞早已挂满了疲惫。

    周扬的出现,宛若一场及时雨,将他从痛苦的深渊中拉了出来,但殊不知,那一个个诱人的陷阱,正等着孙凯只身跳入,以便达到利用他的效果。

    “孙凯,你是一个懂得感恩,做事又很稳重的人,但我是一名商人,懂得付出和回报的道理,你的那些苦闷,在我眼里是一文不值的,今天约你出来,是想确认两件事情。”

    周扬郑重其事的说着,他抿了口咖啡,继续说道:“第一点就是,我们帮你把目前的琐事处理妥当,免去你进军服装市场的烦恼。”

    孙凯听后,皱着眉头说:“你怎么知道我有烦心的琐事?你调查我?”

    周扬冷笑一声说:“我没有必要调查你,你跟那个小助理的事,常人都可以看得出来,我们可以把她安置妥当,这样你才能专心致志做好眼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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