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畅饮

    我和孙凯对服装设计一窍不通,他自顾自的说着,我俩像听天书一般昏昏欲睡。

    孙凯把车停到一家叫钓鱼村的饭庄门前,走进店内,引入眼帘的是层层木质构架的风趣装修,一个半圆形的树墩吧台,被精雕细琢的异常华美出众,一楼餐厅的墙面上,都镶嵌着这种仿造树皮,通体清灰色,仿佛来到一个很大的木屋当中。

    顶棚上的道道椽木,被铺设的严丝合缝,井井有条,条条方木垂直下来,底端上固定着一盏盏渔灯,由于是白天,渔灯散发的光彩呈现金黄色,甚是耀眼夺目。

    服务员带领我们四人来到二楼的包厢内,推门而入,便被里面的质朴摆设惊呆了,这里只有一张普通木桌,六张竹木椅子,一扇一米宽一米长的小窗。

    墙壁上挂着蓑衣草帽,各式鱼竿,鱼篓,靠近窗子的地方,摆放着一个竹制摇椅,上面铺着一层凉席,仿佛置身在渔家做客,给人一种闲情惬意的舒适感。

    木桌中间掏了一个铁锅大小的窟窿,下方有一煤气灶,片刻后,服务员端进来一个配好作料的不锈钢铁锅,坐落其中后,便开火烧汤。

    一切准备妥当,服务员递给我们一人一份菜单,她手里拿着一个点菜器,轻声问道:“请问几位想吃什么鱼?”

    “呃,来两条鲷鱼。”

    金晨低头看着菜单,喃喃的说着。

    孙凯什么菜都没点,他靠在椅背上,眼神呆滞,神情木讷,不时的揉一揉眉心,像是压力很大一般,对吃东西提不起丝毫兴趣。

    萧晴看了他一眼后,轻轻叹了口气,她放下菜单,什么也没点。

    此情此景,让我无比头疼,我见气氛尴尬,大家都心事重重的样子,便对服务员说:“再来两条梭鱼,两条鳊鱼。”

    “好的先生,请问酒水需要来点吗?”

    服务员态度和善,面露笑容,身穿汉服,皮肤白皙,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我见大家都提不起精神,便说:“来两瓶白酒。”

    “好的。”

    服务员躬身退出房间,我对孙凯说:“小凯,明天返程吗?”

    “嗯,明天无论如何也要回去,在这边耽搁时间太长了。”

    “好,明天我也出发,今天好好喝点,回家睡个好觉。”

    我掏出烟,递给孙凯一根,点燃后,轻轻吸了两口,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有抽烟,烟雾缭绕中,我竟有些头晕。

    “小涛要是那边没有要紧的事,可以多待一段时间,现在我和金晨在国内,不打算出国了,可以多陪陪你。”

    萧晴身体前倾,双手搭在木桌上,有点像小学生上课时的姿势。

    我吐了个烟圈,苦涩的笑着说:“我在跳蚤市场进的货还没卖,都是夏装,现在天气冷了,在不卖估计就要压箱底了。”

    “那明年在卖呗。”

    金晨补充道,他正了正眼镜,似笑非笑的说着。

    “大哥,亏你还是搞服装设计的,明年的款式肯定更新颖更有亮点,我这压箱底的老货肯定无人问津的,到时候赔钱甩卖,我不是自讨苦吃吗。”

    这时,服务员端了两个硕大的白色瓷盘走了进来,她把几条鱼放进锅中,又加了点调料进去,把锅盖盖严后,又问我说:“先生,刚才忘记问了,您想喝什么类型的白酒?”

    我听后,还没来得及想,孙凯说道:“茅台,来两瓶。”

    “好的先生,稍等。”

    服务员扭着曼妙的身姿走出包厢,轻轻把门关上后,萧晴有些诧异的问道:“小凯,两瓶白酒可喝不了呀。”

    “喝不了我喝。”

    孙凯起身脱掉棉服,挂在衣架上,笑着说:“今天不劝酒,明天我和小涛返程,能喝的就多喝点,反正外面天气寒冷,出去也干不了什么,索性喝点就暖暖身子,回家睡他一觉,忘掉这些头疼的琐事。”

    “很好,就要有这种觉悟。”

    我拍了拍手,咧着嘴哈哈笑着。

    “就怕你倆酒后闹事。”

    萧晴白了我一眼,端起木桌上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你当我俩是麻烦精啊,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我为自己辩解着。

    “切,长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知道不。”

    萧晴放下茶杯,身体后倾,翘着二郎腿,说了一句刘禹锡的诗词,她嘴角上扬,双眸明媚,婚后的萧晴愈发柔媚妖娆,暗香袭人。

    服务员把酒拿了上来,金晨起身,为大家斟满酒杯,包括他自己的,看来他很会来事。

    我们四人从上午九点,一直喝到下午两点多,两瓶白酒很快便消灭掉了,萧晴喝了很多,她红着脸颊,舌根发直,眼神飘离,总是提起小时候的生活过往,以及不能回首的匆匆岁月。

    “喂,你倆,你俩还记得不。”

    萧晴身体摇晃,头发散乱在额头上,直勾勾的看着我和孙凯,打了个酒嗝后,又说:“有一次,小凯被人家欺负,裤子都被扒下来了,哈哈哈哈哈。”

    她大声笑着,笑的没有忧愁烦恼,笑的没心没肺,笑的泪水滑落,笑的苦涩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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