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零八、觉醒

    雅挚见他要跑路,立刻控制起谢韫悉杯中的醒酒茶,想要催动落水无情给这个王大人一点颜色看看。可是这茶水只是在杯子里不断翻滚,原本温的茶这时冒着热气。雅挚只觉得体内玄天罡气感到不舒服,他皱起眉头来,瞬间杯子炸成碎片。

    雅挚看着茶水慢慢浸湿暗纹桌布,叹了一口气,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你饿了,给你做几个素菜吧。”,谢韫悉轻声问他。

    柳深白见这种情况起身出去弄点吃的,而迎面而来千思,把他叫走了。

    “不用,这桌上不是还有很多吗,随便吃点。”,雅挚用袖子擦了额头上的汗。

    “这都是荤菜,你身体不能适应,而且你……”,谢韫悉见他面上没什么血色,身上素色单衣,这些都是谢韫悉送他的。但是他的头发梳的整齐,甚至还编了头发。

    雅挚一伸手拿起了谢韫悉的筷子,夹起菜来,露出了绑着绷带。

    “你方才听到他说什么吗?他竟然说叶小兄弟……呵呵呵呵……”,雅挚说着说着说笑了。

    谢韫悉发现了他的布正常,连忙抓着他的手,“你饿了,我去给你做点清淡。”

    雅挚甩开他的手,自嘲道:“不劳烦王爷费心,您赏我口剩饭我就能过活……”

    又开始了,他又开始了,这个家伙……折磨人还是很本事。谢韫悉担心他,但又没办法阻止他,只能由着他的性子来。

    “他是吏部的王大人的吧?那根本不是他小女儿做的点心……”,雅挚不知道从那里拿来一壶剩酒,给谢韫悉的酒杯倒上了。

    “你认识他?”,谢韫悉感到他的异常,“你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十几年前……家还在江南的时候。他第一次上我们家,就送了我跟姐姐这盒点心。”,雅挚拿起了谢韫悉的酒杯喝了一口。

    谢韫悉楞在原地。

    “我与姐姐都喜欢,可是找遍全城求没有发现这个口味的点心。后来这个人,每三个月就会来我家找我爹娘,不知道是在商谈什么……”

    “这个人出现后,我家也变了。我爹连话渐少,突然给我姐姐安排了婚事。”

    说道此处,雅挚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姐姐知道玄天罡气的秘密,以为爹因为她是个女儿而不要她了,往后跟爹经常吵架,与我的关系也疏远。”

    “这个人出现第三次之后不久。我家就没了,爹没了,娘也没了,胖昊也没了,姐姐也不见了……就剩下我一个人,为什么是我?”

    雅挚还想倒酒,谢韫悉一个弹指把酒壶打碎了,雅挚见到此,立刻起身去其他桌找酒。谢韫悉心里感到不妙,赶紧把他抓回来。

    “你不能在喝了,这两杯都能要你命了!”,谢韫悉强行抓着雅挚的手。

    “我没什么事……我跟你一样是个正常人……”,雅挚甩开了他的手,正要拿酒壶,谢韫悉捏着他的肩膀借力将雅挚拽了回来。

    雅挚重心不稳赶紧旋转,手边酒壶近在咫尺,他却因为转身错过了,接着他与谢韫悉四目相对。

    “我知道你经历了什么,现在你先冷静下来。我这几日对件事情也有了些进展,我看你身上还有伤。今晚好些休息,明天我们再来细聊,你看……”

    “如果……如果不是我吵着要看我爹送给梁王府的几箱烟花,这王大人恐怕就不会找来了。”,雅挚的声音开始颤抖起来。

    “纵使我爹……很小心,特意带我们出城去……但是仍被人发现了……”

    烟花?是方才放给纳兰芷水看的那个烟花……几日前千思向他禀告仓库里有几箱火药,这东西不是谢韫悉的,所以在询问过谢语之后才知道是礼庆烟火,没问题他才使用。

    谢韫悉皱起眉头,他忽略了这东西的来历。方才雅挚也看见了这个烟花,他突然有些慌张,他抓着雅挚胳臂的双手松开了。

    “你说这话可有何依据?你又怎么知道是那次烟花?王简只是碰巧……”

    “呵,没想到,下一次中秋看到这烟花,竟然是在我兄弟的婚宴上……我……我还没有敬酒呢……”,雅挚顺手拿起了方才想拿的酒壶,重新倒了杯酒。

    雅挚伸手抓着谢韫悉的右手,强迫他拿着这个酒杯。随后他看着谢韫悉衣袖下的一个茶花花纹的银镯,上面刻着字样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王爷,您这婚镯我也有一个同样的……”,雅挚一改愁容,笑嘻嘻地摸了摸胸口,瞬间他的笑容凝固在此,他放下了手,倒了另一杯酒。

    “王爷,今日您大婚。特带亲自做的贺礼‘长寿’,虽然没有亲手送到,想必您已经见过了……您……”,雅挚看着他手腕的婚镯,他轻咬嘴唇,随后半响才从挤出了“恭喜”二字。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爹娘不会死,姐姐不会去魔教……可是自己却活着,活着才是惩罚,因为他和风旋青花刀,就连隐世的纳兰家也遇难,如果不是因为他,纳兰家也不用与皇家联姻,或许如果死于十二年前,谢韫悉与纳兰芷水之间就没有雅挚什么事情……

    谢韫悉站在他身边,看着他喝了一壶又一壶的酒,轻声说道:“你爹没有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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