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邪终难辨
凤九天本想目送他离开,他却刹那间消失不见了。
玉虚峰重归平静,只剩下凤九天独自惆怅茫然……
十五日后,夕阳西下。
天门山壮美险峻,中空的石穴宛若天门。
此处本就人迹罕至,三个月来更被视若禁地。
此刻,有辆急促的马车自西而来,惊破了死般的寂静。
白衣少年端坐在车厢中,手中擦拭着宝剑,口中和车夫闲聊着。
“老伯,为何这一带人都会提天门而色变?”
“因为这里闹鬼!老汉若非养家糊口,也绝不来此冒险。”
“闹鬼?不知是如何闹法?”
“三个月前开始,每隔半个月,山道上就会出现一队鬼马车!”
“鬼马车?是什么样子?”
“听说和寻常马车一样,奇怪的是,数十辆马车上都没有车夫。”
“这也未必就是闹鬼吧?或许马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
“可它们进入天门山后,就彻底消失了,再未出来过!”
“你确定它们再未出来过?”
“老汉十分确定,周围的村民都可作证!”
“消失的马车,至今少说也有六七十辆了?”
“是啊!有些胆大村民进山找过,却一无所获!”
“不论这里是否有鬼,我绝不能退缩!”
白衣少年眉头渐渐皱起,神情间毅然决然。
如血的残阳把余晖洒满大地,晕染出莫名的悲壮……
天门山,北风呼啸。
白衣少年缓步下车,眼中腾起杀意。
此刻朔风如剑,群山如剑,人心亦如剑。
两个曾经的挚友,今日却要在此一绝生死。
谁也不知道凤九天此刻的心情,就连他自己也难揣摩。
兴奋、紧张、愤怒、悲哀,不一而足,但他已无心理会这些,只紧紧握住流云剑。
任何邪魔外道,在他面前只有一条路——死!
“小九,你终于来了。”
茶仪卿缓步走出,神色波澜不惊。
他似根本不在乎凤九天,抑或不在乎自己的生命。
凤九天嘴角露出冷笑,手中剑握得更紧了。
“茶兄!我那么信任你,你却一直在骗我!”
“我骗你?为何要骗你?”
“你组建逆鳞,又杀我舅父,当我不知吗?”
“小九,你又听信歹人的话,我……”
“少要再惺惺作态了,我定要用你的血祭奠舅父!”
剑光,凌厉而绝情。
流云剑刺出,泛起一片寒芒。
茶仪卿长叹一声,折扇迎向宝剑,他虽一向体弱,但招式仍灵动迅捷。
两人谁都没有留情,不死绝不罢休。
数十招后,茶仪卿堪堪落败。
凤九天的剑逼得愈发紧了,招招致命。
茶仪卿只得向后飘去,同时甩出手中折扇。
“嗖!”
折扇疾飞而出,迅捷无比,凌厉绝伦。
凤九天不愿放过机会,身子竟直直迎向折扇。
扇面虽是用寻常纸张制成,却在刹那划破他的右臂。
鲜血猛地喷出,剑也同时到了茶仪卿左胸。
茶仪卿似乎并未料到,已经来不及闪避,流云剑宛如灿烂的星辰,径直没入茶仪卿胸膛。
随着凤九天长剑拔出,他一腔鲜血刹那喷洒长空。
“小九,逆鳞不是我建的,我更没杀凤前辈……”
茶仪卿用尽最后的力气,朝凤九天大声喊道,随后他整个人缓缓倒在地上,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凤九天也似精疲力尽,手中流云剑支地,单腿跪在地上。
此时他的状态莫说遇到高手,好像连风都能轻易把他吹倒。
“哈哈哈,再深的友谊也不堪一击!”
一个阴冷的声音传来,语气中无比得意。
凤九天吃力的扭过头,寻着声音看去。
说话的是位少女,是位无比熟悉的少女。
她长相清纯而甜美,身上却穿着一袭男子的暗纹长袍,更为古怪的是她眼中的兴奋与疯狂。
“茉莉!你为何会在这里?”
“哈哈哈,我可不忍错过这场兄弟相残的好戏!”
“好戏?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
“是又如何?谁让你蠢到连‘鬼话’都听!”
“原来你才是龙行云临死前说的那个人!”
“龙行云?他不过是个一直被我利用的蠢蛋!”
“难道他杀我父亲也是受你利用?”
“没错!我发誓要屠尽凌霄派!”
“那你的具体计划到底是什么?”
“当然是先后给龙、凤、云三人送信,并让他们互相残杀!”
“你想让龙行云shā • rén 毁证,再让舅父趁其体力不济将其杀死?”
“是的!谁料那老东西路上耽搁了,才让龙行云苟活至今。”
茉莉面露凶光,恨恨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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