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决恩仇

    心,易乱而难安。

    巅峰对决之时,心必须冷静。

    凤九天的心已乱,自然不会在千华山动手。

    那么他唯一的机会,便是两月之后的君山大会。

    他一人独自前往君山,途中除了愤怒还有凄凉。

    十日后,华山。

    悬崖陡峭,山势连绵,其峰直插云霄。

    此山和凤九天很像,冷峻而又不失爽直。

    风轻云淡嵌山间,似烟似雾在云端。

    这是一座雄浑之山,是一座霸气之山,更是一座传奇之山。

    谁也不知山上是否有神仙,但陈抟老祖无疑是最接近于神仙的人。

    学究天人、独步江湖、未卜先知、与世无争……

    这些都是江湖上对他的评价,却又似乎显得多有不足。

    凤九天对这些传说并无兴趣,但已涉身仙地,不由心驰神往。

    第一缕晨曦映照云台观,显得幽静而清新。

    曙光似为这座古老的道观,披上了金色的薄衫。

    凤九天本以为这里会很冷清,结果却让他目瞪口呆。

    天光未晓,通往云台观的石阶上,便已站满了形形**的人。

    这些人有的是侠客、有的是医者、有的是将军、有的是乞丐……

    他们的身份天差地别,本该老死不相往来,不料竟都齐聚于此。

    陈抟老祖的地位、威望,以及他的本领,可见一斑。

    七月的天气酷热无比,蝉鸣声声更是燥人。

    凤九天此刻有些心猿意马,不知不觉间已到山前。

    他正想穿过人群继续前行,却突然听见一个高亢的声音。

    这声音虽不是很雄浑,可听在人们耳中,宛如一声炸雷。

    “诸位,陈抟不过浪得虚名,大家都不必再等了!”

    江湖中说谁浪得虚名都不足为奇,唯独说陈抟老祖却极为罕见。

    凤九天极是好奇的踮起了脚,看向石阶尽头的一老一少。

    这一老一少虽是文士打扮,腰间却都配着长剑。

    凤九天虽从未见过这两个人,但听茶仪卿闲谈中提起过。

    这两人是一对亲父子,而且都是大燕皇室后裔。父亲叫慕容原,是金陵燕回院的家主,毕生致力于恢复大燕。儿子叫慕容邦,是燕回院的少主,江湖人称神剑公子。

    这两人虽非绝顶高手,却也绝非籍籍无名之辈。

    若是一些不入流的角色如此放肆,凤九天自然不会理会,但说话的是这对父子,他就不能不一探究竟了。

    凤九天被好奇心驱使,早已顾不得规矩。

    他一边用手分开人群,一边快步朝慕容父子走去。

    很快凤九天就到了近前,极是困惑的开了口。

    “久闻慕容前辈乃高雅之人,为何在此口无遮拦?”

    “不知这位少侠姓甚名谁?”

    慕容原虽朝凤九天一拱手,语气间却有些倨傲。

    “我叫凤九天!”

    凤九天看着慕容原,一字一顿的缓缓说道。

    慕容原闻言脸色有些变了,慕容邦甚至有些发抖。

    “你是凤九天?在昆仑山屠戮正道的凤九天?”

    “不愧是燕回院家主,果然有见识!”

    “那……那你能不能,帮老夫一个忙?”

    “帮忙?你既把我当做邪魔,还敢找我帮忙?”

    “老夫只是想让少侠帮忙看一样东西。”

    慕容原说着从背后取下一个包袱,一个很显眼的长条包袱。

    他小心翼翼的打开包袱,从中取出了一卷古画。

    慕容邦接过古画,双手缓缓打开,呈现在凤九天面前。

    凤九天尚未仔细观看,便能感受到画中涌出如剑般凌厉的杀意。

    他明白这绝非一幅简单的古画,而是一幅绝世的剑法秘籍,可再仔细观看时,似乎又感觉不是什么秘籍。

    刹那间,古画再次透出杀意,犹如万千剑雨在他脑中盘旋。

    他明白自己的修为莫说无法参透,就连不走火入魔都属万幸,他连忙使出了全身力气,这才堪堪从凛然杀意中全身而退。

    他脑中却突然出现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这不是剑法,绝对不是剑法……”

    他的语气极是肯定,听起来不容任何人质疑。

    慕容原和慕容邦轻蔑地摇了摇头,长长叹了口气。

    “唉,又一个有眼无珠之人,浪得虚名之徒啊!”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很是不屑的径直向山下行去。

    凤九天见两人不待自己说完便匆匆离开,无奈的笑了笑。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剑法,而是世间一切剑法的总纲。”

    他一边替慕容父子惋惜,一边却又暗自嘲笑他们的无知。他正想回去继续排队时,却突然被身后的人拦住了。

    “凤少侠,你的威名天下尽知,我们不敢与你争先。”

    凤九天闻言笑了起来,很是愉快的大笑。

    “哈哈哈,既是如此,那就却之不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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