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落石将出

    “可你的伤……”

    “你难道忘了,我可是神医,不会有事的!”

    茉莉故作轻松的笑了,手却下意识按向伤口。

    茶仪卿温柔的笑了笑,神情显得有些不舍。

    不久,两人辞行而去。

    他们一路夜行晓住,数日方至涟霞。

    两人从小均长于此地,上山自无阻碍。

    但他们并未光明正大上山,而是选择夜探。

    两人武艺虽非天下第一,江湖上却也罕逢敌手。

    凤九天对自己轻功很自信,同时更相信一件事。

    若自己闯不上去,凶手也决计不能!

    夜,深夜。

    又到深秋,天地萧索。

    水云阁虽不大,但实力绝对强悍。

    正常人都会选择奇径上山,疯子才会硬闯正门

    凤九天绝对不是疯子,他想凶手多半也不是。

    天下哪有独步武林却又智慧无双的疯子呢?

    一条潺潺的小溪,蜿蜒着绕过山腰流到后山脚下。

    在月光映照下,溪水显得更加明亮。

    两人走了一段路,忽闻水声极大,滔滔不绝,仿如雷鸣。在高山之上,只有瀑布能发出这么大水声。

    瀑布从山顶飞流而下,气势磅礴,极是宏伟壮观。

    “小心!快到第一处关卡了!”

    两人脸色一凝,相视点头,小声齐齐说道。

    他们又走了一会儿,果然见前面是一片空地,旁边有个小水潭。

    潭边一条小路上,一个红衣老者负手而立。

    貌不惊人者,未必技不惊人,这位老者正是实例。

    两人正想悄悄避过,却突听老者一声暴喝。

    “什么人!不要鬼鬼祟祟,速速现身!”

    凤九天瞳孔骤然一缩,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他的轻功,想避过一流高手也绝不废吹灰之力,但老者却能在瞬间发现自己,实在难以置信。

    剑,寒芒一闪。

    凤九天不想伤人,不代表凶手不想。

    想彻底查明真相,只得考虑一切可能。

    凶手连环几剑击伤老者,也是可能之一。

    老者见到寒芒一惊,斜里猛滑出了三四丈,随即他又是一声暴喝,双掌齐齐击出,招数刚猛绝伦,快如风,烈如火,疾如电。

    凤九天并未闪避,挺剑直上,颇悍不畏死。

    若还在乎生死之人,谁会冒死刺杀阁主呢?

    两人以快打快,招招神速,式式迅捷。

    凤九天罕有败绩,自然不会败于老者手下,但却拖过几十招方才取胜,众弟子早已围拢。

    凤九天并没有丝毫畏惧,只是心中疑惑越来越重。

    “什么人!为何夜闯涟霞奇径!”

    为首一名英俊少年,点指凤九天喝问。

    凤九天并不答话,只朝他微微一笑,茶仪卿不再隐藏,径直走了过来。

    “周维师弟,好久未见了!”

    为首少年见到茶仪卿,这才露出笑容。

    “你……你是萧师兄?”

    “没错,多年未见,幸未遗忘。”

    “那这位是?”

    周维一指凤九天,朝茶仪卿问道。

    凤九天冷笑了数声,一字一顿说着。

    “连我都不认识,真枉费家父一番苦心!”

    周维闻言一愣,仔细打量再三,忽然笑了。

    “是凤师兄啊!恕我眼拙,见谅见谅!”

    众人见大水冲了龙王庙,全都笑着寒暄了一阵。

    凤九天并未多说什么,径直走到一人身边。

    这人年纪略长,长相朴实和蔼,始终一言不发。

    “牧兄弟,数年未见,愈发老成持重了。”

    “师父一去,自要越发谨慎。”

    “难道在我面前都不能袒露心扉?”

    “无话可说,还望谅解!”

    凤九天不悦的点点头,悻悻的转身离去。

    当晚两人宿在山上,但谁也无心睡眠……

    “茶兄,牧兄弟像变了个人,真是太……”

    茶仪卿并未搭话,似乎陷入了沉思。

    “茶兄!你睡着了?”

    “没有,我在想牧兄弟为何会变。”

    “我就随嘴一说,何必当真?”

    “不!他以前虽沉默寡言,对你我却无话不说。”

    “难道你怀疑他,也是别人易容的?”

    “这倒未必!或许他有难言之隐。”

    “当众不好直说,难道不会私下来找我们?”

    “或许有人不想让他来!”

    “你是说表面一团和气,实则暗潮汹涌?”

    “不然你认为凶手是如何躲过重重警戒的?”

    “周维不像坏人,其他人又无实权……”

    两人谁也不明所以,只得躺在床上沉默不语。

    困惑与死寂,往往比死亡更令人惆怅……

    突然,一张纸条从门逢塞进。

    两人相对无言,一时俱感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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