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殃临飞祸

    “你问吧!我不会怕你的!”

    “首先,我是什么时候动手shā • rén 的?”

    “大概今早寅辰!”

    “我在哪里下的手?”

    “当然是在牢房里!”

    “我是用什么手段杀死他的?”

    “你用毒酒毒死他的!”

    “那我就更加奇怪了。”

    “你奇怪什么?我亲眼看到的!”

    “你虽是赵迥的儿子,可也不能在寅时进入天牢吧?”

    “是……是李叔父带我进去的!”

    “那他为什么带你去那里?”

    “因为我想父亲了,我很担心他。”

    “可伯玉怎么会知道,难道你们住在一起?”

    “你不要问我,这些事你问李叔父好了!”

    赵普没有丝毫慌张,从容得指了指身边的李璟。

    茶仪卿望向李璟,淡定的开口,继续为自己辩护。

    “伯玉,我可以伏法,但你要和我解释清楚。”

    “有何解释的!我和赵迥关系不错,替他照顾孩子实属正常。”

    “难道他护卫天佑寺这段时间,都是你替他照顾孩子?”

    “不是天天去,但也经常要去的。”

    “也罢!那你觉得我与受缚的赵迥,孰强孰弱?”

    “他已被缚,当然是你强!”

    “那我为什么还要选择下毒呢?”

    “你如果用扇子,就会暴露身份!”

    “哈哈哈,可按你说,我用毒酒还是暴露了呀!”

    “那是你没想到我会去,所以没有防备。”

    “你的这番说辞,倒是让我哑口无言啊!”

    “那就好!事实面前,不容抵赖!”

    “但你似乎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回答的太顺了,就像是提前背好了词!”

    “这……事实如此,还用犹豫吗?”

    本该寂静的御书房,此刻却仿佛开了锅。

    “啪!”

    李昪已经不耐烦了,重重的拍打书案。

    两人只得暂时闭上嘴,但仍紧盯着对方。

    他们的目光都有些复杂,似乎都各揣心腹事。

    “萧俨!你不必再说了!”

    “父皇,儿臣真的冤枉啊!”

    “一切人证物证都指向你,还谈何冤枉?”

    “这是奸人嫁祸,父皇不可轻信!”

    “伯玉是与你不合,却也不必置你于死地吧?”

    “他担心我觊觎皇位,才想除之后快。”

    “朕已决定立他为太子,并且方才已传过旨了!”

    “哈哈哈,我无话可说,父皇好自为之吧!”

    茶仪卿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尽是无可奈何。

    “来人啊!把萧俨打入天牢!”

    李昪暴怒着站起身,朝外面士兵喊道。

    几个官兵应声跑进来,伸手要抓茶仪卿。

    “父皇,他能在天牢shā • rén ,难道就不能越狱?”

    李璟见状连忙高声喊道,心中不断的冷笑。

    李昪略一犹豫,随即十分自信的开了口。

    “由朕的大内侍卫看押,他纵有通天本领又能如何?”

    李璟正要再说些什么,李昪却挥手打断了他。

    茶仪卿恭敬的朝李昪拜了三拜,苦涩的笑了笑。

    不待几个士兵近前,他已决然的走了出去。

    他的动作无比从容,从容得让在场众人一生难忘……

    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父叫子亡子不得不亡。

    李昪对于茶仪卿,既是君也是父。

    无论他下什么样的命令,茶仪卿也绝不会反抗。哪怕真的让他死,他也不会有一点犹豫。

    他只是感到有些可悲,也有些可惜。

    他不悲自己早夭,而悲自己无能,无能劝谏父皇。

    他不惜自己短命,而惜自己无力,无力勘破真相。

    但他纵有再多的想法,或许都已太迟了。

    就连上天也不知道,他是否还有机会走出天牢弥补遗憾。

    但谁都知道,他纵然真的死了,也心甘情愿!

    夜,深夜。

    萧府厅中坐着两人,神情焦急。

    他们往日漠视彼此,此刻却是唯一的依靠。

    “不行!我这就进宫救茶兄!”

    “凤少侠,你千万不要冲动啊!”

    “除了硬闯,你还有别的办法?”

    “你这样做不但救不了萧郎,连自己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为了茶兄,死又何惧?”

    “你就算不怕死,可也要死得有价值吧!”

    “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茶兄死?”

    凤九天已经彻底失去耐心,大步向门外走去。

    救人如救火,晚到一刻都可能悔恨一生。

    “不,或许你可以去找一个人。”

    茉莉连忙开口,叫住了他。

    “谁?”

    凤九天闻言转过身,眼中放出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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