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煎何太急
半月后,南唐金陵城。
七月的骄阳如火,炙烤着大地。
天气越来越热,人心也越来越浮躁。
德明宫虽是皇宫禁地,却依然难逃暑热的侵袭。
御书房,李昪端坐于龙椅之上,他面前站着位温文儒雅少年。
他们的脸色都有些阴晴不定,亦如七月的天气。
“卿儿,你确定国宝现在闽国?”
“是的,九天亲眼所见,不会有错。”
“那朕就命你为帅,带兵荡平闽国,夺回国宝。”
“父皇,恕儿臣抗旨不尊。”
“卿儿,这可是立功良机,你为何不愿带兵出征?”
“父皇,您该知道,乱世中百姓最想要的是什么。”
“卿儿,你说百姓最想要什么?”
“和平,当然是和平。”
“朕出兵伐闽,不正是为了一统天下,终结战乱吗?”
“一统天下是正道,可出兵却要有名啊。”
“闽国夺朕国宝,欺辱大唐,难道这还不够?”
“不够,当然不够!这不过是一己私利罢了!”
“你敢说朕是为了一己私利?真是好大的胆子!”
李昪重重一拍龙书案,双眼怒视着茶仪卿。
茶仪卿并没有丝毫畏惧,而是继续劝谏。
“父皇,您是一代明君,万万不可轻动刀兵啊!”
“朕定要出兵闽国,夺回国宝,你当如何?”
“那儿臣只有以死相谏了!”
茶仪卿一改往日温润淡雅,变得无比刚正严肃。
李昪不由长长叹了口气,缓步到了茶仪卿身边。
“卿儿,你知道朕为何希望你领兵出征吗?”
“儿臣明白,是因为太子之位。”
“唉,你明白朕的苦心就好。伯玉性情傲慢,恐难当大任呀!”
“父皇,您再信任儿臣,儿臣毕竟也只是义子啊。”
“你虽是义子,可朕一直把你视如己出!”
“儿臣多谢父皇错爱,但绝不敢觊觎太子之位。”
“朕百年后,倘若伯玉继位,只怕大唐危矣!”
“父皇千秋无期,不可口出不详之语。”
“哈哈,千秋无期?世上哪有千秋无期之人啊!”
“纵使父皇龙御上宾,儿臣也定会全力辅佐伯玉的。”
“知子莫若父,朕料定他不会让你辅佐!”
“倘若他放不下对儿臣的成见,儿臣就此归隐便是。”
“归隐?那我大唐岂不真的要亡了?”
“这……总之儿臣绝不会出征,更不会做出有违人臣之事。”
李昪看着神情诚恳的茶仪卿,无比哀伤的苦笑数声,随后他看向身边总管秦安,叫他召李璟进宫。
秦安闻言忙点了点头,快步出殿传唤去了。
茶仪卿见秦安走了,便要向李昪道别。
“父皇,您不接受儿臣劝谏,儿臣便告辞了。”
茶仪卿的目光中虽有些不甘,但还是转过了身。
李昪见茶仪卿要走,连忙叫住他。
“卿儿,你不要走,朕还有事要求你!”
“父皇是九五之尊,儿臣自当为您赴汤蹈火!”
“伯玉短于谋略,只怕他难以当此重任。”
“唉……若父皇执意要出兵,儿臣也只好监军了。”
茶仪卿的语气显得有些勉强,李昪却满意的点了点头。
“卿儿,你真是天下最知朕的人,也是朕最信任的人。”
茶仪卿正想答话,却被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
“父皇,您急召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这时李璟快步向殿内走来,大声说道。
他突然看到茶仪卿也在殿内,不由冷哼了一声。
“愚兄见过伯玉贤弟。”
茶仪卿不顾李璟的蔑视,主动向他深施一礼。
李昪见李璟如此傲慢,竟不顾礼数,没好气的开口说道。
“朕召你来,是想和你商议,出兵伐闽之事。”
李璟闻言看看茶仪卿,发出一声冷笑。
“父皇,您既已召了他来,为何还要再召儿臣啊?”
“卿儿不愿挂帅,故此才找你前来商议。”
“父皇,闽国连年内乱,国势羸弱,他为何要放弃这建功良机?”
“贤弟,我们不可为一己之私,便罔顾两国百姓生死!”
茶仪卿闻言忙朝李璟摇摇头,开口解释了起来。
“哼!我在问父皇,几时论到你来解释?”
“恕愚兄多嘴,但贤弟必须明白这个道理!”
“少跟我讲你的大道理,我只听父皇一人的命令!”
李昪见两人又要吵起来,只得向他们摆了摆手。
“伯玉,你从未独自带兵出征,朕能相信你吗?”
“父皇尽管放心,儿臣只需五千人马,定可马到成功!”
“五千人马?闽国虽小,却也不可如此轻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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