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无暇晷

    “哪两种结果,侄儿不明白?”

    “张公公或是被杀灭口,或是早已当上了大内总管。”

    凤九天闻言点了点头。

    “您果然厉害,所言极是有理。”

    和凝微微一笑,再次轻轻的摇了摇头。

    “没什么,只是破过的大案太多了,经验之谈罢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接过了这个香炉,他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又打开炉盖查看香灰,最后才放下。

    “这香炉果真如我所料,没有任何问题。”

    凤九天此时看向和凝的眼光中满是敬佩。

    “和伯伯名不虚传,小侄佩服!”

    和凝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径直走到龙椅旁。

    他看了椅子很久,摸了很多遍。

    结果还是和方才一样,根本没有一点线索。

    他只能又来到书架旁,重新十分仔细的查看一遍。

    良久之后,他又摇着头,离开了书架。

    他脚步变得很慢,脑中思绪如潮涌翻滚。

    “和伯伯,您看凶手到底是谁?”

    凤九天有些不耐烦,开口问道。

    “嗯……贤侄,你轻功高强,能否上房梁看看?”

    凤九天看了看头顶房梁,点了点头。

    只见他足尖在地上轻轻一点,人已纵身上了房梁。

    这间御书房虽一尘不染,但房梁上却满是灰尘,除了凤九天自己留下的脚印外,根本没有任何痕迹。

    他可以确定,若真有人射杀石敬瑭,也绝不会躲在梁上。

    所以他很快就翻身下了房梁,朝和凝摇了摇头。

    和凝见状长叹口气,唤张公公进来房间。

    “张公公,这桌上的物件是否与当日摆放的相同?”

    “嗯,回和大人,只少了一杯茶和一盘点心。”

    “哦?茶和点心现在何处?”

    “陛下认为先帝并非死于谋杀,所以这些东西早已撤下了。”

    “原来是这样,那这些东西可有人验过?”

    “当时杂家随侍在侧,这些东西便由杂家验了。”

    “你可发现有什么异样吗?”

    “没有……可……不知……”

    “哦?张公公,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凤九天见张公公有些吞吞吐吐,忙出言询问。

    “杂家那日一直有些头晕。”

    “难道是这些食物有毒?”

    和凝微微蹙眉,神情显得有些凝重。

    张公公此时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补充。

    “和大人,杂家那日偶感风寒,或许是……”

    和凝闻言点了点头,随即右手搭上张公公的脉。

    “张公公,你的确患有风寒,头晕也属正常。”

    和凝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和大人,如果这食物真有毒,恐怕死的就不只是先帝了。”

    和凝点了点头,朝张公公施了一礼。

    “有劳张公公了,若本官再想到什么,恐怕还会叨扰。”

    “无妨,无妨,三日内和大人尽管吩咐,杂家随叫随到。”

    张公公对和凝还了一礼,这才缓步离开。

    “和伯伯,这现场也许真的没有线索了。”

    和凝闻言一声叹息,脸上神情有些黯然。

    他缓步走出御书房,负手而立,仰头看了看头顶的太阳。

    “你们进去仔细搜查,每块地砖都不要放过。”

    和凝的声音此时很威严,身旁众侍卫都莫敢违逆。

    他们按照指令又仔细排查一阵,最后依然没有结果。

    和凝此时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难看得足以让十五个人看半个月。

    “此案定是高手所为,其手段高明是我生平仅见。”

    他轻声喃喃,像是对凤九天说,又似在自言自语。

    “和伯伯,我相信再高明的凶手,也定会留有破绽。”

    “没错,绝不会没有破绽,只是我们还没发现而已。”

    天色已到午时,依然一无所获,他们只得先离开了御书房。

    和凝本无心休息,又怕众人吃不消,只得先出宫用饭。

    正午的阳光照着鹤翊楼,楼中的众人沐浴在温暖的阳光里。

    鹤翊楼虽不算很大,布置的却十分雅致。

    京城之内,皇宫之畔,酒馆也自然非同寻常。

    和凝众人在二楼落了座,点了几道菜,谁也没有喝酒。

    但邻桌的一位客人,却点了很多酒菜。

    凤九天闻到酒香,不禁有些垂涎欲滴。众侍卫大多好酒,也变得与凤九天一般饕口馋舌。

    而和凝关注的却不是酒,而是喝酒的人。

    喝酒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年,一个气质出尘的少年。

    和凝虽看不到他的脸,但却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药香。

    此时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十分愉快的笑容,好像见到久别的亲人。他竟主动走到少年身旁,轻轻施了一礼。

    “敢问这位公子,可是素心山庄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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