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象会说谎

    凤九天就是凤九天,只要没有成功,就绝不会退缩。

    无论受多重的伤,无论被打倒多少次,他也绝不会后退半步。

    他武功盖世,头脑灵活,可在廖楚笙面前却不堪一击。

    他除了能一次次从失败中站起来,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即便如此,他还是一次次站起来了。

    无论受多重的伤,他都要站起来。

    只要自己没死,他就定要让廖楚笙血债血偿!

    “凤九天,你父亲的死和我无关,事情并不是……”

    廖楚笙缓缓的说道,语气间是那么无奈。

    “你闭嘴!我才不会相信你这魔头的鬼话!”

    凤九天青筋暴起,一声大喝声打断了廖楚笙的话。

    随即他又刺出一剑,迅捷无比的一剑。

    怎奈他伤势太重,神志也已模糊,再迅捷的剑也是无用。

    廖楚笙摇摇头,身子轻轻一转就避过此剑,反手一掌又击向凤九天的背部。

    凤九天闪避不及,背后又挨一记猛击,一股热流从腔内涌出。

    凤九天灵机一动,运足内力,霎时喷出一口鲜血。

    这口血没有喷向地面,没有喷向半空,而是喷向了廖楚笙。

    廖楚笙脸上虽然戴着鬼面,可两只眼睛却露在外面。

    凤九天的一口鲜血,全都喷在了廖楚笙的双眼上。

    廖楚笙双眼被鲜血遮蔽,瞬间天地变成了一片殷红。

    可随即一道寒芒泛起,另一股鲜血随之溅出。

    鲜血的主人不是凤九天,不是龙灵雪,竟是廖楚笙!

    凤九天虽满身血污,目光却已重归清明。

    他手中的流云剑,竟洞穿了廖楚笙的咽喉。

    局势变化太快,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打斗声停止了,说话声停止了,心跳声也停住了。

    只有淋淋鲜血从剑尖滚落的声音,宣告着邪道之首的死亡。

    恐怕无论是谁,也想不到死的人竟会是廖楚笙。

    甚至连凤九天自己,在上一秒似乎也没想到。

    可事实如此,无论想没想到,事实都不会改变。

    廖楚笙缓缓地倒下,目光中充满了不甘与悲哀,可随即他却笑了,笑声给人的感觉竟然有些亲切。

    “孩子,现在你总可以听我说出藏在心底多年的话了吧?”

    凤九天轻轻的点了点头,看向廖楚笙的目光充满疑惑。

    “你要说什么话,快说!”

    “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表象会说谎……”

    廖楚笙说完最后一个字,他缓缓闭上了眼睛,没了气息。

    龙灵雪见廖楚笙死了,长出了一口气。

    凤九天向她走来,迈着蹒跚却坚定的步履。

    流云剑一闪,凤九天斩断了捆绑在龙灵雪身上的绳索,她高兴的抱住了凤九天,并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傻子,谢谢你,又一次……”

    她有好多话要对凤九天说,却被从外面走进来的一个老人打断。

    这老人全身没有一丝杀气,显然一点儿武功都不会。

    当他看到廖楚笙倒在地上的尸身,疯了似的跑了过来。

    他完全不把两个年轻人放在眼里,在他眼中只有死去的尊主。

    老人俯下身,抱起了廖楚笙的尸身,老泪纵横。

    “尊主啊!您怎么就这么去了啊!您让老奴……”

    凤九天一向很警觉,他的流云剑此时已抵在了老人项间。

    “说!你是什么人!”

    “我是尊主的仆人,跟随他二十年的仆人。”

    “那你能否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唉,你问吧。”

    “首先,九幽鬼境出了什么变故,真正的高手都去哪了?”

    “老奴只是尊主的仆人,这种事我不清楚。”

    “那你知不知道廖楚笙为何突然不用剑了?”

    “突然不用?我跟随尊主二十年,都没见他用过剑!”

    “什么!这不可能!明明半月前在千华山他还……”

    “少侠开什么玩笑,尊主数年都未离开过圣境了。”

    “那他为什么要戴乌金手套,难道只是武器?”

    “老奴不知,我自认识尊主,他就一直戴着,从未摘下。”

    凤九天此时感到万分诧异,以至于身体都有些发抖。

    如果老人说的是真的,那自称廖楚笙与他在树林中交手的人又会是谁呢?

    凤九天从不知什么叫恐惧,可此时心中却产生了巨大的恐惧。

    他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深渊,深不见底的深渊……

    凤九天缓缓蹲下身,取下了廖楚笙的手套。

    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双大手,一双没有大拇指的大手。

    无论是谁都看得出,这双手已经伤残了多年。

    而没有大指的手,是不可能用剑的,永远都不可能。

    凤九天分明记得,父亲是死在剑下,被剑洞穿了咽喉。

    这件事只有一种解释,也是唯一的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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