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恶任凭说
他转过身,轻轻迎出一掌,动作无比优雅从容,如行云流水。这一掌并不刚猛,反而软绵绵的全未用力,可凤九天、龙行云等顶尖高手心中却都是一颤,重重的一颤。
“不好!”
凤九天说着越身上前,本想护住林长老,可惜还是慢了一步。林长老突然口喷鲜血,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重重击飞出去。他离黑袍人还有半丈远,这隔空一击让他的身子向后飞出数丈,重重撞在一块山石上。
“轰”巨大的山石在林长老撞击之下,顿时化为了齑粉。林长老狠狠的摔在地上,喷出数口鲜血,顷刻间绝气身亡。
“哈哈哈,你们好像都很不愿意让我走啊!”
黑袍人见林长老死了,发出数声冷笑,目光横扫在场众人。
“我凌霄派不是你这等邪魔,想来就想,想走就走的地方!”
“哈哈哈,是你们先偷袭于我,还好意思说我是邪魔!”
“本掌门乃堂堂正道之首,不屑与你逞口舌之快!”
“那你是要逞刀剑之快了?你若真有胆子,就动手吧!”
黑袍人的剑紧紧抵在龙灵雪项间,他的目光中尽是有恃无恐。
“这……”
如果他动手,女儿性命难保,如不动手,自己颜面何存?
龙行云身为正道之首,天下谁不敬仰,几时有过如此狼狈?
他的脸红了,按剑的骨节却变得惨白,咯咯作响。
“你非要打,我愿意奉陪!”
凤九天说着,举起手中流云剑,目光与黑袍人的目光相接。
两人目光俱是凌厉绝伦,像两把相撞的利剑,杀气激荡天地。
良久,良久……
黑袍人终于收了目光,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我怎么敢和你动手?我要是伤了你,冥尊可饶不了我。”
“你伤不伤我,与冥尊何干?”
“他派我来是为了救你,可我却伤了你,岂非违逆钧令?”
“那你今日是定要与龙掌门动手了?”
黑袍人略一犹豫,摇了摇头,长长的叹了口气。
“也罢!看在贤弟面子上,我暂且不与这老匹夫计较,不过……”
“不过我必守约定,十日内必到九幽鬼境是吗?”
“哈哈,贤弟还是这么聪明,凡事一点就透!”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绝不食言!”
“好,好!十日后圣境见!”
黑袍人说着身形微微一闪,刹那间消失不见了,消失的那么彻底,就像世间从未有过此人,一切不过是场噩梦。只有惨死的长老与那天地间的肃杀,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
凤九天见他走了,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额角的汗,一片冰冷。
“此人到底是谁?他的武功之高,天下恐怕已无双无对……”
凤九天一向很傲,他一直认为自己有傲的资本,可见识了黑袍人,他才明白自己不过夜郎自大,荒唐可笑。
“凤九天,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十日后,你自会明白!”
“你不能现在说出来吗?”
“现在我说话你还信吗?”
“不敢全信。”
“那我又何必说?”
龙行云没再多说什么,带众人回了凌霄派。
凤九天收起了剑,缓步入了茶棚,给自己斟满一杯茶。
刚才的一切,仿佛都没发生过,
依旧是暖阳当空,一壶、一剑、一人而已。
当夜,月色朦胧。
凤九天隐身在一片树林中,与廖楚笙交锋的树林中。
北风吹动积雪,发出“呼呼”之声,悦耳中带着几分萧索。
他对凌霄派的路很熟,对所有能隐身蔽形之处更熟,所以他藏的很隐蔽,隐蔽得就像从未来过。
他的眼睛看着林中空场,眨也不眨,生怕漏过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一阵踏雪的声音,有人来了!
来人一身白衣,是那么俊美,又那么盛气凌人。他小心翼翼向空场而来,走的很慢,脚步也很轻。此人凤九天太熟了,熟的就算他化成灰都能认出他来。
凤九天见到来人,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微笑,得意而激动。
“尊主,您在哪?圣境出什么大事了?”
来人的声音虽不大,可满满的尽是焦急与疑惑。
他叫了几声,发现没有人回应他,四周仍是一片寂静。
良久,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满与无奈溢于言表。
“尊主一向守约,怎么可能给了我书信,自己却不到呢?”
他说完话又等了片刻,确定没有人会来,转身想要离开,可就在转身的刹那,他愣住了,神色变得无比惊慌。
“凤……凤九天!你……你怎么会在这……”
“我在等你啊!”
“等我?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因为那封信!”
“哪封信?难道……难道信是你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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